江聿安看着他那副样子,气势更足。他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得意地挑眉:
“啧啧,真难得啊萧淮,我还以为就我会兴奋得睡不着,原来我们萧老师也对夜爬这么期待?憋不住了吧,装什么稳重。”
期待?萧淮迷茫的捕捉到这个词,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他没力气也没心情解释,看了他一眼就往主卧的浴室走,带着没睡好的不耐,哑着嗓子回敬了一句,试图维持表面的常态: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里只装着玩。”
“切,装~继续装~”江聿安才不信,心情大好地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睡到中午还嘴硬~萧老师~”
起床气让萧淮这会懒得理他,径直走向主卧的浴室,一声轻响过后关上了浴室的门。
江聿安撇撇嘴,不过一想到晚上要去爬山,心情又飞快好了起来,快步回到房间里洗漱。一时间,两间浴室里都响起了哗哗的水流声。
半个多小时过去,二人几乎是同时拉开卧室的。
水汽氤氲中,江聿安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他手里拿着毛巾正随意擦着,发梢还在滴水,整个人带着一股清爽的皂荚香气。
他换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萧淮也从主卧浴室出来,头发梳理得整齐,换上了干净的浅灰色家居服。
王阿姨已经将午餐摆上了桌,三菜一汤,简单却诱人。看到两人出来,她笑着招呼:“醒啦?快过来吃饭,正好,汤还烫着呢。”
江聿安几步蹿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深吸一口气:“饿死我了,王阿姨您做的糖醋小排骨真是绝了!”
萧淮在他对面坐下,动作斯文先盛了一碗汤,放在自己面前晾着,又顺手给江聿安盛了一碗,帮他晾在一旁。
江聿安一边咬着煎蛋,一边又开始畅想今晚的夜爬,期待的眼睛发亮:
“我昨晚查了攻略,说鹤鸣山后山那段路特别陡,咱们得走快点,攻略上还说,山顶那个观景台位置最好,就是风大,得多穿点。还说到时候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他们拍的照片我发群里了,灯火通明的,特别美,很震撼。”
他说这些的时候,神情专注的完全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冒险中:“还有,他们说那山顶跟冰窖似的,淮哥你多带件外套,别冻傻了回头怪我没提醒你。”
萧淮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看着江聿安因为期待而显得格外生动的眉眼,听着他规划着几个小时后属于他们四个人的行程。
他垂下眼睫舀了一勺碗里的汤,低声应了一句:“嗯,知道了。”
见萧淮只是安静地听着,丝毫没有要接话的意思,江聿安又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带着点试探和心虚:“你不会因为中午吵醒你生气了吧?”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抱怨和心虚,“谁让你自己也睡得像头猪?我以为你早该在房间里装模作样看书学习了呢。”
江聿安轻哼了一声,直接把过错推了过去:“下次要睡懒觉提前说,别浪费小爷的感情。”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倒打一耙的本事炉火纯青。
萧淮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看着这家伙明明心里有点虚,却偏要摆出一副全是你的错的拽样。心底那点因睡眠不足和被戳破心事的烦躁,在对上那双眼睛时,莫名就消散了大半。
他当然不是生气,他只是……需要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
“没生气。”萧淮垂下眼,夹了块排骨放到自己碗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比平时少了几分锋利,顺手把刚才给他晾的汤碗轻轻推到江聿安手边,因为刚刚他只顾着啃排骨,汤一口没动。
“吃饭。”他言简意赅地终结了话题,自己也端起了碗。
江聿安看着手边那碗温度刚好的汤,立刻松了口气,脸上瞬间多云转晴,得意劲儿又上来了:“这还差不多,一会给你看看哥们儿做的攻略,保准专业。”
午饭刚吃完,碗筷一推,江聿安就坐不住了。他用脚碰了碰萧淮的小腿,“走了走了,采购咯,再磨蹭好东西都让别人挑完了。”那架势,活像是要去完成一项多么重大的战略物资储备任务。
萧淮没说什么,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起身回卧室换了身休闲便装,俩人都换好衣服便出门了。
下午三点,海临市最大的连锁超市里人流如织。周末的午后正是采购的高峰期,空气中混杂着生鲜区隐约的海水味、烘焙区浓郁的奶香、各种信息素的味道混合飘散,以及熙攘人声构成的独特背景音,
萧淮推着一辆银灰色的购物车,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江聿安跟在他身旁,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起路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晃悠,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正懒洋洋地扫视着琳琅满目的货架,在脑海里清点着自己的购物单。
“先去哪儿?”萧淮偏头问他,声音在超市的嘈杂背景里显得不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