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榕的帮助下,“城池”也换上了新的装修,部分房间赶上假期末重新开放。有客人把民宿图片发到网上,让“城池”小火了一把。
林榕的粉丝们没过多久就把“城池”里林榕亲手做的作品全扒拉了出来。陲峒是西北旅游圣地,有几个粉丝过来旅游住过“城池”,表示坐在门口的秋千上看过进出的每一个人,没有谁比较符合林榕的特征。就这样一过几天,远在市区的林榕一个粉丝都没见到,坐在吧台发呆的严其寻倒是被认错好多次。
林榕对此无知无觉,他辗转市区和松声镇,一连忙了好几天,终于在假期最后一天闲了下来,痛快地睡了一天。
醒来后,林榕在床上赖了半天,想着晚上吃点什么,起身时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乌云密布,天色暗沉,看不出时间。林榕靠坐在飘窗上,想起之前和臧漓度过的那个下雨天。
那天早上林榕离开时,外面还下着小雨。臧漓想开车送他回家,被林榕拒绝了。
他扬起手中的伞,背过身去,打开,一步一步地走进雨幕之中。
臧漓在门口看着他,也许直到他的背影没入朦胧的雨雾。
从那之后,他们再也没联系过。
时光飞逝。
陲峒漫长的白天在暴雨中终结,昼夜等分的日子短暂地衔接在其后,只下过几阵秋雨,夜晚便在秋寒中逐渐拉长。
林榕每天早上起床时,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如果出发时间很早,他就打开手电,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慢慢前行,直到路灯熄灭,天光破晓,早晨零碎的喧嚣才会萧索地溢出几声。
一轮复习逐渐接近尾声,林榕桌子上堆积的资料愈发多了起来。高三临近中期,陲峒中学的教学节奏也渐趋紧张。高三年级的课间不再有嬉笑与打闹,更多时候,学生们不是在考试就是在补觉。
林榕还是常去三点水吃午饭。不知道是不是臧漓交代过什么,还是林榕已经变成店里的常客了,臧母清楚林榕的口味,知道臧漓在学校时和林榕是同桌,有时还跟林榕聊几句天,问问林榕在学校的生活,或者聊聊臧漓的近况。
“他去蜀地这事啊,是老早以前就计划好的。除了跟我们说的啥安排,他到底真正去干什么,他自己心里有数,我们也不多问。”提到臧漓,臧母眼里没什么过多的情绪,像是不怎么上心,也像是信任和放心。
“上学还是不上,出去还是就待在本地......我们这里的人一出生就像野马,没办法拘束的。”
陲峒中学正式进入冬季作息,下午第四节后,为同学们预留出晚饭时间,晚自习结束时间延后。
林榕这时一般不怎么饿,往往在包里带上几张卡纸或者塞几片不织布,等走廊里人少些,就慢慢踱到教学楼顶楼。
太阳在这时已经逐渐落下了,并且斜射得厉害。高大的清真寺矗立在学校的正对面,巨大的圆顶投射下拉长的椭圆形影子,尖端映在天台的正中间。
林榕就坐在阴影中的长椅上,看烧红的云缓慢地飘过去,天色一点点沉下去,直到明黄色的路灯亮起。
晚自习结束,学生们匆匆离开,空荡的楼道一片漆黑。
林榕还是惯例去瓦砾,有灵感的时候画画图纸,其他时候刷会卷子,或者看看书。
“最近怎么冷这么快。”兰仐站在门口的屋檐下,双手合拢,哈出一口白气。
“可不是嘛,暖气都提前开了。”臧凊给她戴上手套。
屋里开着暖气,熬着一锅甜醅子,清甜的暖香弥漫在整个咖啡店里。
臧凊把一个托盘放在林榕面前:“喏,小榕,喝点暖身的。”
“谢谢凊姐。”
林榕穿着薄款羽绒服,戴着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头发比起夏天留长了许多,下摆垂在羽绒服的帽子里,整个人显得毛茸茸的。
臧凊打趣道:“这么冷的天还坚持每天过来,是有什么回馈老客的打卡指标要完成吗?”
兰仐正擦着盘子,闻言笑道:“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真有这样的活动我会参加的,”林榕接过话茬,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甜醅子,“店里待着很舒服,灯光音乐也很合适,兰姐多弹弹吉他就好了。”
“我倒是想,天气太冷都去不了院子里,”兰仐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主要是布置场地的苦力还没回来,有小漓在的话,就可以经常听吉他了。”
“他呀,他过年都说不准会不会回来呢!”臧凊觑了一眼林榕的脸色,发现对方毫无波澜,这才放下心来。
兰仐好奇地问:“小漓现在在做什么?”
“硬要说的话我也不清楚,”臧凊思忖了一会,“总之刚去的时候就各种店里当小二吧,最近稍微消停了,听说满大街跑来着,要把整个城走一遍,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唉,咱们不说他了,马上就要放假了,咱俩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