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漓昨晚回家时,天已经黑透了,他照常夜跑一小会,回店里帮忙处理第二天的食材。昨天的客人大概是外来的游客,可能是想感受一下特色饮食,照着不知道哪看来的点菜攻略,羊身上的每个部位几乎都给点完了。并且仗着人多,一阵风卷残云,成功把店吃空了。臧父从乡下牧场紧急宰了一头羊,苏震谙给臧漓打电话那会,臧漓正拿着菜刀剔羊骨头。
一阵忙碌,臧漓空下来时,已经到了三更半夜。
“快去睡吧,”臧父招呼道,“明早上用不上你,想上学自个走路去,那个三轮明天你妈要用。去哪发消息说一声,注意安全。”
臧漓应付了一声,洗漱过后躺在床上。
困,累,这学谁爱上谁上。
唉,明天早上是去还是不去呢......
闭眼后五彩斑斓的世界逐渐浮现起一张精致的拼贴画,和少年白皙明丽的面容。
“还是去吧,一定要打听清楚他在哪个班。”臧漓默默思忖。
带着一丝期待,臧漓沉沉睡去。
没过几个小时,清晨的光便照耀在臧漓的脸上,半梦半醒之间,臧漓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只翻开了第一页的暑假作业上......
7:20
“早啊漓哥!”苏震谙远远地看见臧漓的背影,一个箭步冲上去勾住臧漓的脖子。
臧漓转过头来,眼下乌青,形容疲惫。
“哟,昨天熬夜写作业了?”苏震谙就差把眼睛杵在臧漓脸上,被后者单手扣头推了出去。
“算是吧,”臧漓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叹了口气,“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换教室了,害得我今早上跑去人家班上写作业,尬死我了。”
“班级群通知过了啊哥。”
臧漓略微思忖自己八百年没用过的企鹅和被压在重重置顶下的免打扰班级群。
“算了......我们新教室在哪?”
“可是块风水宝地,不仅是一楼,还正挨着南门花园,出入什么的也方便。”
“南门倒是跟我家分店挨得挺近的......南门花园?”臧漓顿了顿,忽然想起昨天教室窗户正对的小径。
或许......
“差不多到了,”苏震谙半步迈进教室,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压低声音,“昨天咱班上来了个插班生,把你常坐的位置给坐了,你看......”
苏震谙原本以为臧漓至少会有些不爽,结果后者满眼放光。
果然,自己常坐的位置上正坐着一个削瘦的身影。
“我是这种人吗?”臧漓单手叉腰,“我向来都是团结友好热爱和平礼貌热情品学兼优的三好学子形象好吗?”
苏震谙:“……那你坐哪?”
“为了让新同学体会到咱们班互帮互助同舟共济的优良形象,”臧漓信步走进教室,“我当然坐新同学旁边的位置......”
林榕所在的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被热情团结的三班学子里三层外三层严严实实包在一起。
臧漓:......
林榕显得很沉默,没有人敢主动上前搭话,但从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中可见,他毫无疑问成为了话题的中心。
高挑的身材,白皙的肤色,精致的五官,干净利落的常服,以及突如其来的插班,陲峒中学大概是成为了校园偶像剧拍摄现场。
“铃铃铃......”上课了。
臧漓瘪着嘴,不情不愿地坐下。
尽管陲峒中学的学习压力并不大,但高三的紧迫感却压迫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正式上课第一天,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打起了精神。
臧漓斜靠在椅背上,左手举着笔记,右手转着笔,时而在本子上画一些标记,时而从镜面的文件夹板反光中偷看林榕。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和下课铃一起响起的是臧漓的手机,他痛心疾首地看着林榕从教室走出去,再次错失与林榕搭话的大好时机。
“喂,小漓,中午来中学这边的分店帮忙,这边中午停气了,急死个人......”
“好,我这近着呢,马上就来。”
店里零零散散坐着四五桌客人,多半是下午还要务工的当地人,耽搁不起。
臧漓大步走向后厨。
“咋这么快?”臧母正忙着切菜,无暇分神。
“换教室了,离这近。”臧漓麻利地撸起袖子,穿上围裙。
“丽妹去接应你爸了,小吴今天请假,我这要忙死了,”臧母用袖套沾了沾额头上的汗珠,叮嘱道,“外边桌子,来了人的,再上一轮三炮台,每桌都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