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演练放在丰庆日最后的夜晚,足足还有十天。大家都先练好自己的部分,再挑个时间进阵一起练。”
她说这话时偏过头,不敢看几人认真的目光。
陶偶还没炼出来是可以说的吗?
花漫州专注翻过话本,小雪与宗门大师兄的戏份不多,可以延后找陈元曦。先和裴雨练对峙的那段,太多话了和动作了。
看过给自己的薄薄两页话本,陈元曦收了笑发问:“宗门大师兄话那么少?”
合着他出现是为了和魔尊打架,没说两句话。
锦木南伸指挠了挠脸颊:“前面是有剧情来着,这不是省略了嘛。”
“好了,我去看鼎烧得如何了。你们好好练。”
她挥挥手,留四人面面相觑。
四方在他们头顶盘旋,好复杂的情绪,吸哪个好?
花漫州想邀请裴雨找个地方练习,见陈元曦正看着自己。
嗯,找陈元曦把简单的先解决也不是不行。
于是她转头,又对上裴雨略带期望的目光。
花漫州直觉告诉她,现在不好开口。
什么情况?他们有急事所以都想先练吗?
花漫州做不出决定,用口型拜托对面的赵澜衣:找理由带我走。
她出去逛一圈,回来看见谁空闲找谁好了。
赵澜衣沉浸在练习冷脸中,一动不动。
花漫州心急如焚,甚至希望四方突然勾起自己,带她飞走。
许是神木感应到她虔诚的祈祷,水域下石屋外来了些人。
领头河蟹横着进来:“请问裴雨小哥可在?”
裴雨起身:“我就是。”
末萤定会把昨晚的事告知族长,对方大抵看过了十隐衣,特意来请他的。
河蟹张开钳子:“族长要谢你,得空吗?”
裴雨垂眸,先看过花漫州,而后向他们走去:“麻烦各位引路。”
虾蟹簇拥着人离开,四方也跟去了。
现在花漫州不必选了,就和陈元曦练习对词。而赵澜衣,她冷脸坚持几刻,脑袋慢慢贴近桌面,睡过去了。
“他是魔,他骗了你啊,师妹!”
花漫州努力回想:“他与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回,有机会他早下手...”
后面是什么来着?
陈元曦忍不住轻笑:“你一点没变,只有制香和医书记得快。”
“谁说的?”
花漫州不服气,打开话本再看:“之前是精力有限,多给半日,里面每个表情我都能背下来。”
“是是,我们天才漫州姑娘想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陈元曦一番话引得她回忆起往事,自己开始学制香期间,他也这么说过。
月峡见面只抹去了他们的争端隔阂,现在才是重新拉近了这多年渐行渐远的距离。
花漫州手置于桌上:“我没变,你可是变化不少。做护法,改了装束,在月峡我差点没认出你来。怎么样?做护法感觉如何?”
“累。”
思及荆巷,陈元曦尽显无奈:“花昭做护法后,我曾嫌他摆架子不来信。如今自己上阵才明白,得再长两只手能够有空闲。”
“荆巷目前只有三位护法,再等三十年会再选一位,只能先熬着了。”
花漫州想过他忙,不知道陈元曦分身乏术会到这般地步,但见对方已会为荆巷考虑,她安心不少。
“别光说我了,你交了新朋友都不介绍下?”
陈元曦拎过茶壶,往她和自己茶碗中添水:“听过花洛大哥提及云川和辞风楼的事,你这位朋友本事不一般呐。像今日何莲泽族长请他去,你可知是何缘由?”
他眼中是纯粹的好奇,可花漫州不知此事内情:“他没有提过。”
说起裴雨,花漫州至今不敢说十分了解,六七分应该够得着。每次觉得摸到他底的时候,这人又总冒出她未曾见过一面。
裴雨不说,她也不喜欢刨根问底,这是他们相处以来的默契。
陈元曦闻言不见失望,慢悠悠将茶碗送至唇边抿一口:“哦,我以为他和你关系最好,什么事都会与你打声招呼。”
换平日,花漫州会打个哈哈翻篇,等裴雨回来问两句。眼下经陈元曦一提,她转着陶杯,喝沃土茶的兴致减了几分。
泽东深处,河蟹河虾们帮裴雨夹开莲叶水草,进入族长所居的石屋。
这石屋材质与其他不同,掺了乌熔石,砖瓦黢黑,耐灵火烘烤。整体是大小两个石屋打通,活像凡世的造砖窑。
踏入屋子刹那,热浪滚滚袭来,尤置身终日燃灵火的铜炉内。
?——?——
内里传出有序的捶铁声,裴雨根据精灵指示,走至侧屋。
一只两人高的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