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风楼10
   可霍子漠当时重伤,连灵剑也碎成了两截,花漫州就没想太多。

    “是这么回事。”花漫州会意,承认了自己的冲动,“他人还好吗?”

    裴雨简直给她气笑了:“还活着。”

    他说这话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花漫州暂且想不到原因,赶紧指向艰苦奋战的两人:

    “先帮小白和宁岚姑娘脱险,剩下的事我们慢慢说吧。”

    裴雨不着急,反在她身旁坐下了:“她们应对得来。”宁岚是天机门中人,虽是幻影,他不下黑手已是最大让步。

    有四方桎梏,宁岚风刃命中率节节攀高,璃洄这具傀儡自然抵挡不了太久。他知大势已去,背身受住风刃,保长矛化珠飞向远处。

    裴雨捡起身旁碎石,朝宝珠方向弹出。石子与它相撞,几下震荡后终是石子先碎。

    可惜了,换个趁手的武器,这法宝能废。

    看来是时候重拾锻器师的老本行了。

    宁岚风刃正中璃洄傀儡,钟离白紧接补上一剑,傀儡失了法宝又遭重创,跌入漆黑的崖底。

    消除了威胁,宁岚回过头找花漫州。她正好与望过来的裴雨相视,心底涌起一阵寒意。

    鉴于对方是妖族,宁岚释然一笑,拉过钟离白至石墙旁。

    她将钟离白往前推:“我回万寂峰找师尊,你和他们走吧。”

    钟离白只觉腰封被轻扯了一下,回头问:“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那可不行,师尊闭关的地方涉及天机门机密。”宁岚侧头眯眼笑了,颇有少女的灵动,“等我回来,我带你们见他老人家。”

    裴雨仍旧没任何动作,眼里尽是森冷。四方本想回来邀功抵罪,瞧主人这副样子,直接钻入花漫州衣袖里,盘在她手腕不动了。

    花漫州本能地感觉不对,上前扯了扯裴雨袖口,用口型问:发生什么了?

    小小动作令裴雨从往事抽身,花漫州散着发,发丝随风乱飘,蹭过他手背。

    一如那日在松林,她拉住自己拼命往前跑时的场景。

    裴雨缩回手,沉默地偏头不看她。

    为什么会想起呢?

    是回到这副身躯容易受情绪影响,还是...他会受花漫州的影响。

    没机会陪宁岚更久,钟离白不免落寞:“走之前,你能叫我声小白吗?”

    宁岚点头:“小白姑娘。”

    “去掉后面两个字。”

    宁岚无奈道:“小白。”

    钟离白上前抱了抱她:“谢谢,再见。”

    亮耳哨声在崖壁回荡,木牛驮着宁岚渐行渐远。钟离白呆呆站在原地,眼看她背影缩成白点。她欲把灵剑配回腰间,伸手摸到腰封凸起的小块。

    钟离白探手取出,是一方锦帕包裹着圆珠。她似想到什么,手快解开帕子,里面躺着一枚淡青、散着微光的宝珠。

    “蕴风珠?”

    花漫州也认出了它:“是宁岚姑娘给你的?”

    经她提醒,钟离白终是回过味来。她以为宁岚不记得楼中幻境发生的一切,原来她都知道!

    天山门处处阵法,钟离白想追也再没有办法。

    她双手捧珠至胸前,朝远处白点大喊:“我有好好吃饭,有乖乖睡觉。师兄待我很好,你放心!”

    钟离白泪如雨下,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那抹白点停了一会,但最终消失在夹雪的崖壁之间。

    维持辞风楼运转的核心已然在他们手里,这扇屏风幻境完成了它的使命。

    三人脚下阵法突现,转眼又回到了那扇绣着连绵雪山的屏风前。

    霍子漠与裴雨打过照面后,误入天山门阵法在里面打转,亏得命大撑到幻境崩溃,否则自己说不准真要死了。

    他骤然出现,浑身是伤。钟离白头回见他这般惨状,赶紧抹了眼泪帮上药喂丹。

    花漫州在旁协助,燃香为其稳住心神。

    裴雨眼中黯淡,花漫州明知霍子漠有所保留,还愿忙前忙后的,香给钟离白一支不就好了。

    不多时,受了无数眼刀后,霍子漠悠悠转醒。

    他睁眼看了看师妹:眼里有血丝,看来刚哭过,没白疼她。

    霍子漠转头,花漫州带笑正看着自己,她身后是皮肉不笑的裴雨。

    不好,这位还在记仇。

    眼下霍子漠再虚弱,也得说几句:“师妹别哭了,我没事。”

    “没哭。”钟离白担心是有的,哭倒不至于。

    出来一趟,还会安慰他了。

    霍子漠很欣慰,话题转向花漫州:“漫州姑娘,我当时还留有后手。很抱歉,顾虑太多没能救下你。”

    早有裴雨提点,花漫州佯装气愤:“你有后招不早说?我差点死在璃洄手里了。”她紧接话锋一转:“好在我和小白都平安无事。这样,后三次给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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