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白无意识轻唤:
“宗主。”
她影响不了幻境内发生的事,只好干瞪眼看事情如何发展。
钟离清挥手拂去宁岚身上的落雪,喂她几枚丹药,将人抱在怀里渡灵力。
不多时,几位修士赶到把他们围住。
“钟离师兄,请别为难我们。”
钟离清一手撑伞,一手托住宁岚将她背在身后:“依易长老所言,我已不是苍羽宗弟子,你们回去吧。”
易长老吹胡子瞪眼:“你想带这祸害回宗也行,爱结为道侣也罢,她只能在后峰待着。”
钟离清答应了,与宁岚结为道侣第三年收养了个小姑娘,日子过得平稳安定。
可随魔族日益强盛,钟离清不得不一次次闭关。宁岚为帮他,重习天机门术法,在钟离清支持下暗中建立天工门帮助宗派。
或许违背天道,注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宁岚创立天工门本意是抗衡魔族,稳定四方不再起争端。各宗派却如当年般,收复灵脉后仍想再进一步。她如同当年的师尊,因恻隐之心插手,也因这恻隐之心死无葬身之地。
宁岚算到宗门终会动手,提早做准备让弟子们脱身。
可她还是失算了,宁岚低估了他们的心狠程度。在她告知易长老如何铸成诛魔阵后,他们毫不留情地违背了承诺,举剑挥向不再反抗的天工门弟子。
天工门在宗派眼里是一把锋利的刀,不能安然握在手里,就只好折了。
谁能保证天工门永远不会投靠他族?
经历两次灭门,宁岚心境彻底崩溃了。若一切纷争与痛苦的根源是魔族,她愿以血肉灵魂祭阵,诛灭当时作乱的魔尊。
所以璃洄才叫阿娘‘祭阵人’。
钟离白双目微红,拼命按下内心翻涌的波涛。她不断告诉自己是幻境,这些画面指不定有假。
“太过分了,比外面的混蛋还混账!”花漫州对着易长老挥剑的凶相指指点点,似实在气不过,“小白,我们去救你娘。”
钟离白道:“这只是幻境。”就算是真的也已经发生过了,又有何用?
花漫州走上前,拿出贴身放的小锦囊:“即使是幻境,你难道不想帮宁岚吗?这香唤作离神,能让我们进入幻境一些时间,你要同意,我现在就点燃。”
“我...”钟离白在挣扎。
这样真的有意义吗?不如去找离开辞风楼的方法。
花漫州再加把火,指着易长老:“你不想揍他一顿?”反正她这局外人已是怒火中烧。
钟离白捏捏拳头:“我们进去吧。”
有她配合,花漫州点燃香,两人神识抽离进入幻境。她们赶上宁岚被关在苍羽宗地牢,准备祭阵的前夕。
钟离白熟悉地方,她带花漫州东躲西藏,顺利潜伏至地牢口。可底下皆是结丹期弟子,她们不是对手。
花漫州神秘一笑:“我们是通过离神进来的,幻境里,你想多强就多强。”
还可以这么玩?
钟离白两手聚力,掌风袭向地牢。霎时,玄铁浇筑的地牢破开大口,禁制阵法在强大灵力前脆若纸张。
地牢顶被掀了,她们看见宁岚手脚受缚,蜷在角落草堆里昏睡。
花漫州飞身往前:“替我打掩护哦。”
幻境里她暂可摆脱毒脉影响,花漫州灵活穿梭在来拦截的弟子间,顺手用树藤捆了几个。
她成功捞起宁岚,欲带人走之际,易长老可算来了。
易长老仗指花漫州:“精灵谷?你们和这祸害也有关?”
但很快,他视线被钟离白占据,她长得太像钟离清的逆女。
钟离白与他积怨已久,又在幻境里了解天工门的往事,新仇旧怨,一并出口气。
“漫州,你带我娘走。”
花漫州挥手,扛起宁岚就跑:“速战速决。”
本来她也想加入的,奈何离神维持时间不久,掐指算仅剩半炷香。
好在钟离白速度够快,她回来找花漫州时手里还拿着两个储物袋。她清楚易长老把珍贵丹药放在哪,两三下破了禁制,取丹喂给宁岚。
花漫州感觉敏锐,发觉钟离白心绪比方才轻松了:“怎样,你打断那老头的法杖了没?”幻境里易长老随身携带,可见意义非凡。
钟离白突得笑了:“我还拔光了他胡子,短时间内他别想修炼了。”
可惜这是幻境。
花漫州了然:“离神香快失效了,你们说说话。”
说话间,宁岚眼皮动了,睁眼看到的不是黑暗不禁用手挡了下光。
她偏头看向身边人,惊异地睁大眼睛:“小白?”
明知是幻境,她一直提醒自己是假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