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又长鳞片了吗?”宁岚见她不动,关切询问。
花漫州回过神,猛摇头:“第一次见这样的法宝,有点意外。”
辞风楼原本仅有手掌大,那屏风外是遭天工门夺去炼化了?
“师尊还不肯告诉我怎么用,说什么等时机成熟。”说话间宁岚取下石墙挂着的玉珏,挂到她脖子上,“好了,等会儿可能会有点疼。”
玉珏驱邪,可鱼鳞不随妖力消散自动脱落,还需手动拔除。
花漫州满肚子困惑,趴在铺好的草垫子上仔细回想。
辞风楼是天工门的镇门之物,而屏风里的残像显示属于天机门,两个宗门名字还相像,会是巧合吗?
不对,两宗若真有联系,宗门哪会任由天工门在眼皮底下壮大。
想不通,修真界宗派关系太复杂。裴雨在这的话,说不准能看出点门道,好像所有事他都了解。
裴雨现在一定知道了自己跑出藏身地的事,但自己理由充足,应该不至于太生气。
“嗷呜。”花漫州突觉背后一凉,紧接是火辣辣的疼。
宁岚两指夹着染血的鱼鳞:“再忍忍,还剩一片。”她下手轻,只是鱼鳞贴肉生长,拔除定会连血带肉。
又一声惨叫响过,不多时两人骑木牛回到万寂峰。
钟离白醒了,在院内扶着墙走动。花漫州翻身下牛,龇牙咧嘴朝她快步走去。
淡淡血腥味飘过,钟离白眼尖发现了她背后的血迹:“怎么弄的?”
花漫州摊开手里的草团,是两枚闪着寒光还带血色的鳞片,再简单与她说起遇见璃洄的事。
宁岚想直接丢了鱼鳞,但花漫州想璃洄好歹是修炼近五百年的大妖,他的鳞片可遇不可求,说不得以后能派上用场。
“不愧是漫州前辈,想得好周到。”钟离白虚弱笑了笑,趁宁岚忙东忙西收拾,拉花漫州到角落低语。
“她叫宁岚,对么?”
花漫州反问:“你已经知道了?我记得和宁岚说话的时候,你还没醒。”
确认心中所想,钟离白没有自己想象中开心。她蹲坐墙边石头上,神情像是在怀念:“你应该听说了的,我是苍羽宗宗主收养的。不过鲜少有人知,他道侣名唤宁岚,也就是我阿娘。”
短短一句话,令花漫州脑海几乎要炸开了。
天机门当时说没留活口,身为弟子的宁岚居然辗转去了宗门?她马上又想起宁岚在石崖间问钟离清的事,一时沉默了。
钟离白陷入往事,顾不得什么不该说:“阿娘是天机门遗留的弟子。所以宗主明明费心保住她,又屡屡弃她不顾...”
自己记事以后,阿娘总在窗边望高耸入云的山峰。后来她得知,那是宗主闭关修炼的地方。
钟离白记得,她有日困得眼皮打架,无心问了:“睡吧阿娘,不等了好不好?”
温暖的手有节奏地轻拍她的背,宁岚眼里浸着一层柔光看她,偏头再向外望:
“我答应过了,会等他。”
可恨,可恨!
钟离白指骨因用力捏得青白,花漫州唤她好几声才平复了心绪。
“对了,万寂峰后石洞里有个小辞风楼。是宁岚...你阿娘得的拜师礼。”光看她神情和对钟离清的称呼,花漫州虽觉其中仍有隐情,也清楚不该在此时提及。
宁岚失踪前留了不少东西给她,但辞风楼她确未听闻,乍听这天工门至宝与阿娘有关,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无论如何,她回宗都要见钟离清问个明白。
钟离白闯过的秘境数不胜数,对破幻境的各类方法颇有心得,那个小辞风楼她推断是阵眼无疑。
“我们和宁岚道个别,去石洞。”
她说话时垂眸抿唇,花漫州知钟离白其实不想走:“不如找她一起吧,天机门内到处是阵法禁制,没有木牛是走不动道的。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点钟离白在行:“简单,交给我。”她让花漫州原地等候,一盏茶功夫,两人有说有笑从屋里结伴走出。
再次摇晃在石崖小路,花漫州悄悄戳了下前面的钟离白:“你说了什么?”
钟离白悄悄传音:“我和她说是钟离清托我要样法宝助宗门渡难关,我有他的玉牌,利用了下。”
不是必要,她还真不想用钟离清给的东西。
木牛照例在石洞口等她们,这回深入崖壁,花漫州敏锐觉察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暗香。她走至前方,拦住还要往前的两人。
宁岚低声问:“漫州姑娘?”
脚步声在石洞内响起,紧接是震耳欲聋的轰鸣。钟离白撑起阵法挡住碎石,待烟尘散去来者面容终于显露。
白衣散发,手托蓝色宝珠,不是璃洄是谁?
他手托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