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现在不加掩饰释放出的杀意,他有准备也承受不住。
裴雨要的什么,霍子漠心领神会。小布包交出去,对方多余的话也没问一句扭头就走,摆明了会秋后算账。
霍子漠忍不住道:“抱歉,没能救漫州姑娘是我的过失。”
前方裴雨身影停了一瞬,眨眼消失在山间。
对方离开,霍子漠也再撑不住,倒在崖壁上懊恼捶地。他在心里向飞升的师祖祈祷漫州姑娘和师妹没事,否则他真要以死谢罪了。
柳长老,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许是天上苍羽宗师祖听见了晚辈相求,花漫州平躺在木床上,脑袋蹭了蹭柔软的草团,慢慢睁开了眼睛。
好陌生的屋顶,她这是在哪?
花漫州支撑起身体,左右打量所在的地方。屋里有两张木床,中间用屏风隔开。屋中央摆了黑木桌,桌旁有燃着灵火的碳盆,好让屋里保持温暖舒适。
她记得自己随石块跌落,变成原形后在半空飘了好久,后来不小心睡着了。不想会被人捡到,怪不好意思的。
花漫州想着,门忽然向里开了。
一名身着白衣莲花暗纹的姑娘两手托碗进屋,她见花漫州醒了,忙把手里的药先放下。
“醒了吗?可有哪不适?”
花漫州站起走了两步,精神头很好:“没有,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对方看花漫州能下地行动自如,睁大了眼睛:“我从碎石堆里捡到的你,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花漫州闻言尴尬笑了笑,她只是一朵花嘛。
“嘿嘿,我有家传绝学。”花漫州耐不住好奇,问起此地,“姑娘如何称呼,我是花漫州,叫我漫州就好。这是哪呢?”
“宁岚,我的名字。此地乃天机门万寂峰,我修行的地方。”
花漫州从裴雨那得知了天机门往事,乍听她介绍不由高声:“你是天机门弟子?”
“是啊。”对方反应剧烈,宁岚迟疑着点头,“怎么了?”
“没事,没事...”
花漫州也知自己太激动,补充道:“天门山地形险峻,觉得你把我从崖底背回来一定费了不少力气。”
提及此事,宁岚抱臂摇头:“到没有。说来也是奇了,你和另一个人都是混着石头从天上掉下来的。”
从天上?她明明是被打落崖底了。要紧的是,宁岚说还有一人,难道是霍子漠?
他没有原形可化,可别摔成饼了。
花漫州急切追问:“另外一人在哪?”
看她神情焦急,宁岚抬指挪动屏风。一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映入眼底。鹅黄衣衫沾了血,已被换下放在旁。
钟离白双手敷了层黑泥般的东西,花漫州凑近时闻到了凝血草、聚灵花的气味。她趴在床边小心探脉。
伤势太重,经脉内有血煞留存,必须尽快处理掉。
花漫州这番动作,宁岚看出对方是医者:“她昏迷了好久,师尊在山顶闭关,师兄弟们也不知所踪,我只能先用灵药吊住她的性命。”
“这可有定天竹,一小截即可。”花漫州想了想,“还有药鼎。”
看样子人有救,宁岚眼睛一亮,照她说的取了药材。
花漫州还没找到合适的灵火,就先借用碳盆里的火。宁岚帮忙劈开定天竹,而花漫州忍住经脉传来的痛楚,调动灵力炼竹。
过程维持了半炷香,定天竹表皮渗出灵液,滴滴落入底下药碗。
花漫州额头布满细汗,好在时候差不多,她收了灵火,喘气间让宁岚帮着喂药。疼痛难耐间,四方探出一根丝,戳戳她的手背。
花漫州低声:“过一会就好。”
四方只恨自己不会说话,戳两下不是安慰,是求这位姑奶奶快住手,它不想死啊。
药喂进钟离白嘴里,宁岚探手察看,脉象是平稳了。
血煞祛除,钟离白恢复了些许对外界的感知,她内伤太重暂时动不了,只能缓缓睁眼。
映入眼里的是模糊,褐黄的屋顶,恍惚间听见几声‘醒了’。钟离白艰难偏头,床边有个人坐着,视线慢慢聚焦,眼前变得清晰,她认出了对方的脸。
她是...她是...
不对,这是幻境?还是自己不幸死了?
钟离白好似闷头受了一击,脑海不断涌现杂乱的念头,不知不觉出了一身汗。
宁岚以为她因伤不适,抽出帕子帮她擦拭:“很疼吧?”
她的声音与钟离白记忆里相差不大,柔和又令人心安。
钟离白鼻子一酸,泪水止不住从眼角滑落。
“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