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乍然惊叫,花漫州本能往后一退:“干什么?怎么了?”
总不至于当了护法,可以察觉自己的打算吧?
花昭努力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可还是挡不住他眼里冒出的兴奋。
他清了清嗓子:“没事,有只小虫飞过去~”
花昭摆摆手,说要照规定把来往信录好,放入神木储存,就哼着走调的小曲消失在夜色中。
花漫州抬手搓了搓双臂,她看花昭那样笑,禁不住一阵恶寒。
还没缓过劲,又听见裴雨仍压低的声音:
“我明天走。”
花漫州惊道:“这么着急?”
她还想回了花庭能懈怠几日,慢悠悠适应新的制香法宝。如此一来,今晚是睡不了觉了!
花漫州手指绕住发尖打转,试图哄自己冷静点。
裴雨余光落在她指尖,自然看见了不断扫过的黑棕色发尾,这是花漫州看医书时和炼药前的习惯。
他修复经脉期间百无聊赖,用几根软藤编了一只够抱住的蘑菇精,又随手送给了花漫州。之后她极少再摧残头发,改揉搓草藤玩偶了。
这次去月峡她没带在身边,解压的重任又回到了头发上。
裴雨眼睫颤动,朝花漫州招手:“过来。”
花漫州闻言放过了发尖,小步挪往他的方向。
待她走近,裴雨摊开手,掌心赫然躺着一片洁白、轻盈的羽毛。
花漫州看到的一瞬停在原地,她认出了这是在地底压制了毒脉的法宝。
当时还因为裴雨随意的态度,他们还吵了一架。
他现在又拿出来,是想离开精灵谷之前两清吗?
花漫州把白羽推了回去,少有地提高了声音:“收起来,出去之后别被人看到了。”
裴雨闷声笑了:“不是离别礼物。”
花漫州终于抬眼正视他。
“一路上都没机会单独和你说,恭喜你通过了药师考核。”裴雨握住她的手腕扶起,将白羽放在她手里,“这是贺礼。”
白羽蹭过掌心带起一阵痒意,花漫州合实手,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她摘下发间一朵铃兰,塞进裴雨手里。
“要是在外面不想努力了,来精灵谷找我。”
他未反应过来,花漫州已遁入神木跑远。
裴雨凝视着手心晃动的青色小花,将它收进芥子囊。
花漫州该期望别再见到他。
翌日清晨,薄雾将散之前,花昭在巨木之间飞了几个来回,终于找到了裴雨的身影。
他身旁跟随几只引路精灵,透色翅膀上的弯曲纹路是她们拥有特殊能力的体现。
花昭向来不吝惜搭话,与她们有几分熟稔。此时便直接上前问:“几位姐姐好呀,你们要带他去哪?”
“小花昭不知道?这只猫头鹰要走了哦。”
个把月以来,裴雨数不清多少精灵把他叫做猫头鹰,此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想她们赶紧打发走花昭。
裴雨居然要走?
花昭情愿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走掉的话,自己的两千灵叶怎么办?
“哦哈哈,借用一下他,一会会就好。”花昭当机立断,拉过裴雨站远。
耳边还依稀能听见引路精灵提醒:“只能一小会。”
裴雨则是一头雾水,又听花昭把声音压得更低:“漫州知道你走吗?”
“她昨晚就知道了。”
“什么呀,原来你们是在道别。”念及即将失去的灵叶,花昭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怪不得漫州说一定赶在太阳彻底出来前把东西交给你。”
他边说边掏出一只青粉色的小布袋,袋口花纹交错,别致非常。
裴雨接过摸索了一阵,惊觉里面装的是香。他下意识问:“漫州呢?”
这等数量的制香耗神强度可不低,她又没有灵力。
花昭焉答答的:“在休息吧,一晚上没睡。话说你为什么要走啊?”
“寻求突破。”
简单至极的四字,让花昭心底浮现几分尊重。
两千灵叶暂时抛诸脑后,他拍了拍裴雨的肩膀:“有困难回精灵谷找我们。”
裴雨垂眸看着布袋:“会的。”
“好了,别说啦。”引路精灵们飞到裴雨身边,“再不走今天就走不了了。”
事关重大,花昭只好默默走开,目送他们消失在树洞前。
进入树洞后,裴雨感官被蒙蔽,他猜测是花庭的阵法。不等仔细感应,身体几转颠倒间,再睁眼已到一处密林。
裴雨第一时间占据高处,放出神识探寻四周。他确实已不在花庭,耳边清净得只有风擦过的呼声,连充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