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接待的精灵给三人安排了单间,裴雨转了在屋内一圈,念及花漫州失落的样子,决定出去找她。
他刚走两步,就遇到了锦木南。她手捧话本,神情严肃。
锦木南惊异:“你也去找漫州?”
“嗯。”裴雨不准备掩饰目的,“她见到那个精灵后,神情不对。”
锦木南本就想找人提及:“他是陈元曦。严格说,他认识漫州的时间,比我这个好姐妹还长。”
没听过的精灵。
裴雨在心里轻哼:“可他们今天的表现,看上去关系不太好。”
“不清楚,漫州几乎不提陈元曦的事。我认识漫州时候这么久,只看他们见过四次面,说的话也不多。”
是无话可说,还是有太多话说不出口?
裴雨心里感觉有些微妙,他停住脚步:“我不去了。”
锦木南拉长音:“哦~是因为陈元曦吗?”
“别用那种目光看我。”裴雨环手抱臂,眼角泪痣在阴影下血色渐深,“只是觉得她太受情绪影响,陪着采药、炼药的时间白费了。”
那不就是生气了吗?
“可你是漫州第一个成功救下的人,就算用了柳叔留下的药,伤最深的地方是靠漫州制的药控制住的。”
锦木南继续往前走:“你去的话,说不定能多给她信心。”
说得对,花漫州成为药师对他夺取毒脉有益,暗地下手也要让她通过考核。
不过,她不会喜欢这种方式。
花漫州不懂弯绕,直觉却有异于常人的敏锐。他在药材里做手脚,说不准会被发现。
出于这番考量,裴雨快步跟了过去。
锦木南找到屋子,推门而入,三步作两步坐到花漫州面前。
花漫州靠在窗口发呆,有人突然进屋她吓了一跳,站起看清是木南,又见紧跟其后关门的是裴雨,这才坐回床头。
“漫州,你看起来好没精神。”
锦木南的担忧她知道,事情说出来或许会轻松,只是一时间自己也不知该从哪说起好。
花漫州偏头望进裴雨倒映出她的眼睛,他紧锁双眉,遇到不愉快的事了吗?
她流露出的疑惑掀起裴雨内心波涛。
也是,他们认识时间不长,花漫州有顾虑是理所应当的。
裴雨扭头要走:“我在不方便,你们慢慢聊。”
锦木南暗骂:这个蠢货!
“倒没有不方便。”
花漫州的话让他停了动作。
“你们担心我,我都知道。”花漫州盘腿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揪发尾,“陈元曦在这,我很怕在他面前失败。好像那样就会证明,他说的话是对的。”
陈元曦明明了解自己的想法,当时还是说了那样的话。他现在还和那时一样,觉得她不过在做无用功吗?
锦木南满面正经:“我是不知道你们到底为何闹翻。但漫州,你在他面前失败,就要放弃成为药师吗?”
“当然不是。”
“这才对!你要做的就是明天在考核台上尽力而为,管他通不通过的。敢来找事,陈元曦我也照揍不误。”
她描述的画面蛮热血的,花漫州还是要提醒:“我们似乎打不过他。”
锦木南卡壳,指向裴雨:“他也会帮忙的。”
裴雨没料到还有自己的事,还是朝花漫州点头。
“谢谢你们,说出来感觉心情放松不少。”花漫州捂住心口,脸上重新绽放笑容。
气氛不再压抑,锦木南摊开话本:
“嘿嘿,轮到你帮我喽。今年的王莲重新开始结莲蓬了,为了庆祝,何莲泽的大家要选一出话本扮演。”
“你的主意被采纳了。”花漫州为好友被认可而高兴,接过话本翻看。
锦木南得意洋洋:“这话本我可是费劲心思淘来的,里面还有死掉的魔头的风流韵事哦。”
裴雨本打算离开,听她提及‘死掉的魔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每日翻看书籍学习分辨药材,花漫州阅读速度堪称一流,她还不时表达自己的看法。
“魔尊爱上宗门的看门女弟子,隐瞒身份接近......蛮有趣的”
“女弟子喜欢一直关心她的宗门大师兄。好般配。”
“魔头为证明自己的爱死在了女弟子手里,女弟子和大师兄结为道侣。是好结局耶,太适合演出了。”
花漫州摊开话本,双眼晶亮:“木南的眼光不错。裴雨,你看不看?很有意思的。”
裴雨不屑一顾:“不看,哪有魔尊会因为浅薄的爱不顾性命?我回去睡觉了。”
他毅然走出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