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回头暼了花洛一眼:“阵法维持离不开哥哥,这次就让我来炼化。”
话落,炼化阵法起。
花漫州取出一捧散生香的粉末,洒在阵法内。
幽冥有传闻,凡天地所化万物死后皆有散生这道劫难,散生期间,修为、记忆与魂魄共存,直到渡劫后投入轮回。
散生香只能在阵法里模拟这类状态,让花漫州摆脱身体内毒脉的束缚,运用灵力。
香终究是辅助,强行动灵力的影响不会因散生香而掩盖。
花漫州紧咬牙关,焰火包裹刻印,炼出的灵液她通通先喂给云秋的本体。
花洛一字一句:“花漫州!”
连散生香都拿出来用了,这回妹妹竟然来真的。
以往他说不要添乱,花漫州心知自己的状况,会选择乖乖听话。是离开花庭太久,发生了连他都不知道的大事?
花洛确实还没来得及了解松林里发生的一切,平常情况,花漫州是会离开,听他的话躲起来等一切结束。
两百年来,凡遇到危险,她就是这么过来的。
花漫州是不想再逃避了,神木开始异动时她丢下了云秋,松林遭劫时她差点丢下了本可以不掺和进来的裴雨,现在又要她丢下亲人。
她如何做得到?
刻印在阵法不断涌入的灵力下外壳逐渐瘫软,内里本源溢散出阵,蚕食覆盖在根系上的血花生。
神木随即停止落下枯叶,黑蛟撞出的大洞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补完全。
铜无抹掉嘴角的血迹,声音带着颤抖:“我养出的血花生被吃掉了。”
神木正恢复,云秋本体因灵液灌溉神识修复了三成。
对付她,够用了!
云秋召动术法,四面土地钻出的灰藤牢牢捆住铜无。
“仅凭这种植物也想困住我?”铜无晃动铜铃闪身避开,铃音未散人已到云秋眼前。
两人过了几十招,云秋才抓到破绽打裂了她的铜铃。
本命法宝受损,铜无起了遁走的心思。
尊者没有发号施令,她擅自行动是否会引来杀身之祸?
铜无往后退,铃音牵动还未彻底死去的冽血狼再站起奋战。
看情况云秋确实是占了上风,可神木仅靠花洛的阵法是祛除不了魔气的。若非如此,不知生死的两位护法和重伤的木南,都会在神木滋养中恢复苏醒。
云秋打倒所有的冽血狼,用灰藤裹住它们以防铜无利用。再把伤员和蘑菇精们绑在一起,用灰藤盖了一层又一层,最后铺上落叶。
做完这些事,云秋靠近神木,深吸气运力,出手打穿了刚修补好的树干。
她眼瞳闪过寒光,探手抓住想往神木中钻的黑蛟,将它直接扯出了神木。
远处铜无见证了这幕,只觉这精灵疯了。
魔气存于神木内还可利用神木牵住一二,在外却能把破坏力发挥到十成十。
黑蛟以为又要挨打,这女人竟把自己放出来。
它张开大口,想把受到的屈辱通通还给云秋。
云秋眼瞳愈加深蓝,她攥紧手心:不就是死斗?来啊!
她的举动无疑也影响了根系,彻底失去魔气依存的血花生急剧枯萎,阵法刻纹重新流转。
精灵们与神木再度的紧密联系。
花漫州看见云秋拽出黑蛟,她打歪了黑蛟的头,黑蛟也在她背后留下一道血痕。
一时气血翻涌,花漫州耳内一阵嗡鸣,两股热流顺耳垂滴落。
血滴落在她裙摆,绽开晕染,渗透进土地。
散生香效用过了,阵法逐步稳定,花漫州知道她最好停手,不要继续炼化。
可是她看到了,松林全毁,神木内里的腐朽,木南、护法们生死未卜。
花洛像感应到她的情绪,严词命令:“停下,不然你这辈子别想出花庭。”
“不出就不出,总比这辈子见不到你强!”
花洛猛回头,与妹妹蓄满泪的眼对视。
她居然知道。
兄妹两人不肯让步,裴雨一声不吭地走向花漫州,忽然蹲身与她平视。
花漫州已尝到喉间的铁锈味,话音落如细吟:“裴雨你快出阵,阵里散生香说不定没完全用尽。”
“我说过可以帮你,你想试试吗?”
他冷不丁冒出这句,花漫洲一时间想不起何时听过。
花洛更是一头雾水,恨不得阵法刻纹再运转快些,他好脱身替漫州炼化。
裴雨笑了笑,两指伸出,温热指尖停在花漫州唇边。
“张口。”
他神情不容拒绝,花漫洲不自觉照做,唇间传来的触感细腻柔软,又有轻微痒意,她像是含住了一片轻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