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一只玉瓶,动动手指割开魔物的身体,数颗紫色丹丸进入瓶口,在瓶中晃动几下没了动静。
死在这也是可惜了,能发挥最后的价值,也不枉跟了尊主一场。
那只精灵没把她的攻势放在心上,如此狂妄行事,她铜无不找地方撒气怎么行?
铜无晃动瓶内液体,抖了抖衣上沾染的土灰,往花洛来的方位去了。
神木下冽血狼还在与两位护法僵持,蘑菇精们见久久没有攻势,大着胆子从神木上下来,帮忙填补防御阵法上的裂纹。
锦木南也在它们之间,锦鲤的赐福能让阵法发挥更大作用。
她借给阵法打补丁的空隙,凑到两位护法前:“你们修的功法我能学吗?”
“不是不行,但你学这个不如专修鲤族的术法。”
花庭护法的回答一板一眼,锦木南刚从冽血狼那受了打击,哪听得进这些。
她还想追问,一阵铃音自前传来。
这声音刺耳难耐,连蘑菇精们都齐刷刷捂住了头。
花庭护法双手捏决防守,阵外冽血狼在这铃音间伤口正在复原,种在体内抑制血煞的木籽也被抹去。
铜无自空中落地,灿紫的眼珠锁定在两名修为最高的人身上。
“不错嘛,可你们还没这个实力拦我。”她取出玉瓶,黑色液体受引撒向身后魔族,“本座陪你们练练。”
吸收了药,冽血狼恢复极快,身躯弥漫着一层血色。
它们乖乖等在铜无身后,等候她的指令。
“不必了。”花庭护法心知硬抗拦不住人,只能拖时间,“我向你发起血斗,按魔界的规则来。”
“哈哈哈哈!”
铜无心下大悦:“好啊!我最看不起窝在阵法里的缩头乌龟了,但你们很有胆识。”
她解开披风,露出真容,明媚的面庞却笑得异常狠厉:“我允许你们,包括那条鱼一起上,如果你们觉得赢得了我的话。”
花漫州在狭窄的土洞中摸索前进,裴雨在后托掌心焰提供照明。
两人把‘云秋’护在中间,以防出现意外。
血花生的根系不知蔓延得多深,花漫州在心里默数,他们已经走了两千七百二十七步,还是什么可疑的东西也没找到。
不过越走,她越能轻易感知到神木,这说明至少他们的方向是往云川中心走的。
可它们一开始不就入侵了神木吗,为什么又要大费周章绕到松林来挖地道?
裴雨也在想这个问题,但他有别的方法知道真相,稍微在脑海里把疑虑过一遍,准备找个倒霉的问清楚。
花漫州回头正好看到他满腹心事的样子,抿了抿唇:“抱歉啊裴雨,要不是陪我找刻印,你也不会卷到这些事里。”
裴雨扯出笑颜:“我是自愿来的。”
花漫州在前小心走着,“我下来前还挺有勇气的,但现在越走越觉得不安。”
裴雨道:“后悔冲动行事了?”
花漫州回首反驳:“当然不是,我是深思熟虑的。只是......突然想起来你不是精灵,有危险连神木也庇护不了你。”
原来是后悔让自己跟过来。
裴雨在心里品味她这番话,试图琢磨出另一层意思:比如怀疑,后悔把他带来涉及精灵谷秘密的地方。
她还在喋喋不休:“不过一定没事的,等出去了我再问问皇女能不能把你变成精灵......”
裴雨闻言瞬间放弃了思考,算了,他指望花漫州耍心机,不如指望她能早点带自己走出地道。
“妖是不能变精灵的哦。”
突然的话语在地道回响,本老实跟在他们中间走路的‘云秋’浮空而行,飘到花漫州面前给了她额头两掌。
“不好好学习,连基础种族都没记住。”
蘑菇精形态动手并不疼,花漫州大着胆子狡辩:“做制香师和药师太忙了,有空我一定补上。您什么时候恢复的?”
“刚有意识,好在本体离神木近了,不然我神识难以脱离。”
云秋半眯眼,飞到裴雨前面:“你做的我都看在眼里,感谢你救了漫州、木南和松林的孩子。”
裴雨稍退半步,以表恭敬:“举手之劳。”
“收起你的掌心焰吧,别浪费妖力。”它飘到两人前,“反正都走到这了,我接下来要拜托你们的可不是举手之劳。”
花漫州听后正色:“云川到底有什么?魔族的行动怪异,似乎是在找某种东西。”
裴雨熄了掌心焰,云秋靠菇帽发光负责照明。
“长话短说吧。云川曾经是对抗魔族的前线,最危急的时候云川神木被魔尊摧毁了大半,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存留下的神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