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雨紧接着道:“你把果实的位置告诉我,若成熟了我们就真走不了了。”
说罢他已经开始行动,花漫州分两个花瓣扒住他衣领,全神放在观察土地上。
“南地下三丈,东北方向五丈,西六尺......”
花漫州报一个,裴雨召‘四方’戳穿一个,没一刻钟附近已没有了果实的存在。
他向来不犹疑,没有果实的反护,血花生就没有自保手段。
裴雨挥手,玄铁丝破空而出,将中心的黑木齐根斩断。
本体死亡,缠在黑木上的藤蔓也停止了对松木贪婪的汲取,迅速干瘪下去挂在树上。
“结束了?”她以为还有一场恶战。
铃兰在他头顶浮空,确认没有危险后四处翻飞,打量这些没见过的植物。
裴雨面上没有表露,却也觉得怪异:“我也没想到这么轻易,一般情况下血花生遇到危险会把营养集中到要成熟的果实上催熟,好保证本体安全。”
所以他才会要花漫州帮忙报果实的位置,好让血花生失去反抗的手段。
可这株完全没有催熟的想法,甚至在自己斩断它的前一刻还在让根系深入土地。
为什么呢?若他们的目的不止是获取云川化形之法,精灵谷还有什么会让魔界垂涎?
难道...
裴雨望向云川中心高耸的神木,想起他赴宴前在神木内察觉的魔气。
思索间,脚下土地又开始不断震颤。
想到花漫州本体还被‘四方’困在树上,裴雨抓过四处乱蹿的铃兰找到地方。
铃兰浮空凑近,花漫州神识回体,他亦撤去了桎梏。
花漫州睁眼,伸了个懒腰:“裴雨你身手也太好了,这样都只是不起眼的小弟子,你拜的宗门是多厉害。”
“与他人相比差远了。”
裴雨垂眸不愿多说:“没了血花生,我们赶紧出去。”
花漫州把铃兰别回发间,刻印在裴雨手上完好的记录有了,再加上两次舍身救精灵,花庭看了也不会再赶人。
目的达成,铃兰就没必要留在裴雨身上了。
她整理好法宝,抱起还在打瞌睡的‘云秋’:“也是,还得帮皇女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藏起来。”
本体对蘑菇精是性命之本,被魔族发现就不妙了。
裴雨自然地伸手,示意花漫州搭上。
“等等。”花漫州起身时看到了黑木倾倒的方向,原地枯萎的藤蔓已然消失,留下一个漆黑的洞口,内里涌出与神木相同的本源之力。
她与神木的联系仍未中断,清晰地感知到有不详的东西向松林靠拢。
魔族的目标会是那洞里的东西吗?
花漫州紧了紧臂弯,她的理智在告诉她必须离开了,这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事情。可现在皇女还在神木里,魔族真拿到了地下的东西,云川会怎么样?
哥、爹娘、木南,我该怎么办?
‘云秋’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拍拍小手又让木藤挖了点它的储备粮。
花漫州看着它递果子,一派懵懂不知的样子,张手拿过神木果。
她指向洞口:“魔族朝松林围过来了,我们从那里走。”
同族围猎,裴雨岂会不知。他原本打算也是把花漫州支走,自己再探松林,现在还省得自己找落单机会了。
他到想看看,神木里到底有什么天材地宝,值得他们大费周章。
裴雨习惯性攥紧袖口,以防里面监视自己的铃兰掉出来,做完动作才想起花漫州已经收走了。
他皱眉,再想和花漫州说话时,对方已坐着木藤跑远了。
见自己还在原地,她还回头催促:“快点裴雨,抓住木藤。”
裴雨敛气,翻上还在游动的木藤追上花漫州。
接近洞口,怀里的‘云秋’肉眼可见地变得兴奋,跟在花漫州身旁‘嗯嗯’地哼歌。
听调子,和晚宴时蘑菇精们演奏的乐声如出一辙。
虽已下定决定,花漫州面对暗不见光的黑洞还是抗拒的。
别怕别怕,血花生已经被裴雨砍掉了。
她安慰完自己,抱起‘云秋’壮胆,闭眼跳了进去。
裴雨按说好的负责殿后,两人坠入地下,浑然不知落底后将要面对什么境况。
云川神木中心,花庭两位护法守在神木前,隔绝了前赴后继想侵入的魔族。
冽血狼仰头长啸,龇牙咧嘴盯住两人,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它和它的同伴都受了伤,体内还被卑鄙的植物寄生。可首领也没有再布下进攻的号令,它们只好在这耗着。
锦木南和两只小蘑菇躲在高处,大气不敢出。
她用尽灵力连大嘴狼的皮都擦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