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裴雨说的话她会格外留意:“你能辨认气息?”
裴雨朝竖指作了个噤声的动作,两步越过花漫州,从松木后一手揪出一只眨着小眼的蘑菇精。
锦木南本走在前方,见状凑过来惊道:“蘑菇精有了灵智不是会自己跑出去吗?它们怎么还在这?”
有花漫州给的小铃兰在身,小蘑菇精没抵触裴雨的触碰,被抓住就眨下眼再不挣扎。
有一只显然更聪明,嘀咕嘀咕地解释求救。
花漫州弯腰,不时点头应和。
她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甚至没问他如何知道有蘑菇精跟踪,有一瞬裴雨几乎以为自己真是精灵谷一员,专门抓蘑菇精的那种。
锦木南虽有疑虑,却被小蘑菇精吸引去了注意。
“迷路了?”
两只蘑菇精疯狂点头。
花漫州想到裴雨说的话,凑近两只小家伙:“是松林灵力太杂了吗?”
它们点头,又飞速摇头。
毕竟才开灵智,不知如何形容感应到的气息。
锦木南抱头:“刻印没找到,还多了两只要看顾的蘑菇。”
“没问题的,要是我们也迷路了它们可以带路回松林中心。”花漫州从裴雨手里抱过一只,给自己壮胆。
不知为何,她总从松木香里闻到一股很淡的腐朽味,想仔细探寻又没了踪迹。
裴雨以为她会把另一只也抱走,他拎着抱着又觉不合适,干脆单手夹在身前。
好在蘑菇精软乎乎的,手感不错。
铃兰花指引起不了作用,换锦木南走在最前,靠她的运气走。
花漫州与她幼时常狼狈为奸,惹出祸事是家常便饭。
有回她们双双掉进瓶心草肚子里,恰逢它刚饱餐一顿,没多久自己把人吐了出来;那会儿不了解灵蜂习性,锦木南看过话本子里的操作,教花漫州爬树用树杈捅窝,两人从数十米高空正好坠入沼泽,不仅一点事没有,锦木南还在挣扎时从沼泽里摸上来了两块灵石。
听花漫州喋喋不休,裴雨才知道锦木南是锦鲤,不是鲤鱼。
他们在林间穿梭,松木由稀疏再次变密集。
裴雨衣襟被轻轻扯动,他低头,看见蘑菇精指了个方向。
他叫住还要往前走的两人,无声眼神示意。
顺裴雨目光望去,一株不过半人高的枝条矗立在松木间,枝顶悬着一颗拳头大粉色圆果。
花漫州在看到的那刻便已确定,面前是他们寻找的刻印。
锦木南得意点头:“不愧是我,运气这块从没输过,把它摘下来走人。”
她才放下豪言,刻印开始在枝顶左右晃动。
天材地宝大多都有灵气,在花庭炼化刻印也非一两日了,花漫州并未觉得有古怪。
两人簇拥花漫州走近,脚下不断传来被踏断的枯叶咔咔作响。
下刻突然生变,枝条旁土地钻出两根枝干,撑在地上用力向上,生生拔出带泥的根系。
那些根系在三人略显呆滞的目光中连结,搓成两条‘腿’,顶着刻印狂奔。
“快追!”
花漫州看着刻印逃跑时扬起的枯叶,反手拉住好友追上。
裴雨跟她们跑出几寸,回头望了眼身后。
来了,有东西在跟。
锦木南喘粗气抱怨:“什么刻印还长腿,等拿到手,我得向皇女要十年份的新话本。”
跑过一段路,刻印远远把他们甩在身后,隐隐有逃脱的趋势。
让蘑菇精抓好腰带,花漫州双手结印,铃兰花接连飞出,在刻印周围飞旋。
锦木南与她配合,凝水成绳索围困。
刻印感知大事不妙,原地遁土消失。
失去目标,三人停下张望,不肯放过林内动静。
天材地宝施展的遁地术走不远,裴雨目光锁定在几寸外松木后。
他怀里蘑菇精眨巴两下眼睛:猫头鹰比它还先发现。
裴雨对花漫州颔首,他们虽没有并肩过,行动起来倒还默契。
她控制铃兰围住松树,锦木南分出两道赐福,笼罩在开始行动的两人身上。
没办法,谁让木灵天克水。
刻印察觉到自己被发现,铃兰花靠过来它就从地里蹦出,爬上松树企图找到视线盲区逃跑。
裴雨单手环蘑菇精,另一只手五指微曲,几根铁线自四方网来,顺铃兰指引的方向,齐齐切下带圆果的顶端枝条。
圆果自高处坠落,裴雨神色渐暗,操纵玄铁的手还没放下。
他跟来便是为了这个,花漫州若幸运炼化出可解毒脉的刻印,自己的计划会被打乱。
裴雨动了动指尖,树下花漫州见人没了反应,心急大喊:“裴雨,接住刻印!”
他得作为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