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魔气流动。
裴雨眉间轻皱,神识再次进入神木搜索却一无所获。
他感应不会出错,神木内竟有魔族活动的痕迹!
谁找过来了?
“到了。”
藤蔓到达目的地停下,花漫州率先站起,自然地向裴雨伸手:“过得来吗?”
坐在靠外的位置,起身藤蔓会摇晃,她第一次坐的时候吓得不敢挪步,锦木南知道后还笑了许久。
裴雨有伤在身,还是头一次坐这样的工具,她理应搭把手。
面前手指纤细而骨节分明,掌心泛起殷粉。
确实是双制香的巧手。
查不到神木异样,裴雨扶藤蔓站直。他没有搭花漫州的手心,反扣住那细润腕间借力站到台上。
等人站稳,花漫州揉了揉泛红的手腕,尽职尽责在前方带路。
她开始祈祷裴雨好快些,再扶几次受不住。
裴雨在后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手腕能清楚感知心的鼓动,裴雨握上的那刻就起了念头。
他可以轻而易举折断花漫州的手腕,同样能毫不费力截断她的心脉。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皇女居所与宴请精灵们的地方相隔不远,头上顶菜的菇见他们来立刻停住,两只小眼睛一眨一眨,后面顶果子的、拿酒壶的菇被堵住,也都好奇地打量这两位外地人。
“小家伙们怎么停住了?再不快点晚宴可要开始了。”
空灵女音传入耳中,蘑菇精们重新排成一队,井然有序地进入标宴厅字样的树洞。
花漫州认出这声音的主人,一时犹豫不想再往前。
皇女想见裴雨,自己只需带人来,应该不用陪同见面。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没那么轻易放过她。
空灵声音再起:“漫州,你先进来。”
花漫州在裴雨鼓励的目光中,走入皇女的屋子。
“好久不见,你就给我捡了个麻烦。”
云秋坐在窗边,见人来了翻身下榻,挥手用灵力递上清露。她脸庞轮廓分明,眼看人时总无意间带审视,透出难掩的锐利。
花漫州接过清露,走到她身旁挽起手臂:“没有您默许,裴雨哪进得来云川,皇女可不能全怪我。”
“你这丫头光会撒娇。”云秋戳她脸颊,声音放低,“我叫你来是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花漫州心跳快了一瞬,紧紧抓住云秋的手:“是不是解毒脉的药方有线索了?”
裴雨在外勾起唇角,他在花漫州腕间留了一抹神识,原只是想听听云川皇女对他戒心如何,没想到有意外收获。
毒脉可比单单奇毒有价值,剥离经脉为他所用,不出十年,连诛魔阵也奈何不了他。
里面对话还在继续。
云秋摇头:“是云川神木刻印将出世,说不定能解。”
神木刻印各有功效,其中定然不乏解毒秘法,只是全看命数罢了。
花漫州心知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万一这个刻印能解呢?
“我拿走刻印,云川会受影响吗?”
云秋朗爽一笑:“神木刻印从未断绝过,我还等不到下一个?你的毒已侵入肺腑,再不找到药别说修炼,性命都难保。”
两人又说了几句,眼看时候不早,云秋便叫裴雨进来问话。
云秋早知对方是妖族,她活得久了,见过不少打扮奇形怪状的妖,以为裴雨也是差不多。
不想对方穿着简便,束发利落。凤眸如星,眼角血痣似红梅映雪,硬生生透出几分妖治。
面对直勾勾的打量,裴雨毕恭毕敬行礼:“晚辈见过皇女。”
云秋对他态度很满意,也给他一杯清露。
“你伤好得很快,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这是要赶自己走。
裴雨面露难色:“晚辈对精灵谷来说是外人,应当是要走的。可漫州姑娘和她的好友救了我性命,不报此恩,岂不忘恩负义?”
“有这份心就是知恩了。”云秋可不是好糊弄的,她仍在审视,“报不报恩的不要紧,只管走就是。”
若在之前,他也许会顺云秋的意离开,恢复实力再杀回精灵谷断送制香师的传承。现在知晓了毒脉存在,不可能轻易抽身离去。
“晚辈方才还有所隐瞒,望皇女宽恕。”裴雨面露难色,耳尖泛起淡粉:“其实...其实在下对漫州姑娘一见钟情。”
云秋无意探听小辈情感,可现在知道了,不免难以言对。
现在再赶人是不是太伤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