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灯火辉煌,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酒精和高级香水的味道。本次聚餐本意是为了即将开拍的电视剧《帝心》庆祝一下。表面看似气氛缓和,实则暗地里总有人想搞事情。
沈轻言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椅子旁边的扶手,嘴角永远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最近几年势头强劲,凭借一部以他为主角的电影,获得了广大民众的好感。他更是在近几年里斩获了“最佳男主角”奖,势头比一直稳坐高台的墨锦澜还猛。此刻,他漫不经心地听着众人对他的奉承与试探,从未表达什么观点,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墨锦澜就坐在主位附近,依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挑不出毛病的笑容。他微微偏头与导演低声交谈,偶尔颔首,举止之间满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贵气。他是沪圈公认的顶级人物。不论是实力,地位还是人脉,绝不会有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人。他漫不经心地仰头喝了一口红酒,虽然他的新剧被沈轻言的一部电影压了一头,但他好像也从不在意。
虽然正主都不在意这些,但总有人想为“主子”鸣不平。
一个当红小生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上是刻意伪造的醉态,但他的眼神里却清晰地闪烁着恶意。
“沈,沈影帝,我敬您一杯……您这么年轻就名利双收,真……真是前途无量啊!”他的声音故意拔高,盖过了那些说笑声。
沈轻言抬眼,礼貌地举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谢谢,你也是。”
他甚至话音未落,那当红小生的手腕就猛地一抖,殷红色的酒液就几乎是喷溅式的洒了出去,精准地落在了沈轻言那昂贵的白色衬衫上。刺眼的红色在沈轻言衬衫上迅速漫延。
而那位“作案人”非但没有道歉,反而借着“酒劲”身体前倾,声音变得越发尖锐:“哎呦,瞧我这手笨的……真是对不住啊!不过,说实话,您这奖拿得是不是有点过于轻松了?怪不得大家都说……”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窃窃私语和说笑声都消失了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沈轻言。
小生得意地笑了一下,声音更加响亮,说的话却越来越难听:“谁知道你是怎么拿到‘最佳男主角奖''''的?说不定靠的是……哼!”
他哼笑一声,字里字外是不加任何掩饰的嘲讽分明是在说他沈轻言是靠其他不正当手段得到奖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导演低头摆弄酒杯,制片人假装接电话,其他人则是各自忙碌,没都没有打算要为沈轻言说话。因为在他们眼里墨锦澜就是一颗盘错复杂的大树,而他沈轻言只不过是一阵吹得比较猛的风,可就算是吹得再猛,又能狂多长时间呢?
就连墨锦澜也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减少半分,也从未打算替沈轻言解围。
沈轻言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狼狈的酒渍,抬头时,他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加深了几分。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墨锦澜身上:“墨老师,这位小朋友的意思是说,我是靠靠台拿的奖吗?那既然如此,他口中的‘后台’指的是您吗?”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似乎真的是中虚心求教。
他微微偏头,笑容中带着几分无辜:“毕竟,放观整个演艺圈,谁能有墨老师权威呢?如果真的是您在背后为我撑腰,那我还真得好好感谢您了。只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无辜:“只不过如果不是这个意思 那这位小朋友的意思是说,还有人在演艺圈比墨老师还厉害吗?那这可不是在贬低我,分明是在质疑墨老师的能力和评委老师的公正性了。”他说着,甚至还冲墨锦澜眨了眨眼,“所以,这位小朋友到底是在质疑墨老师,还是真的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内幕呢?”
他话音刚落,包厢里就安静得像是能听见针落下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那位当红小生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拿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他没想到沈轻言会这么说。他的眼神惊恐地看着墨锦澜,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可喉咙里却好像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时,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墨锦澜终于舍得抬起眼,深邃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沈轻言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