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洲眸光微暗,凝视着苏诺安。
“怎么样啊,和我合作,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滚。”
苏诺安笑意淡去,冷声说:“你要考虑清楚,毕竟我是你唯一的盟友了。”
“陆沧、把你造得……真伪劣……”陆远洲声音沙哑,嘴唇一开一合间,干裂的唇上渗出血珠。
苏诺安:“……”
咔嚓——
周围机关飞速运转,铁柱立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笼子把陆远洲牢牢关在里面,铁链自动断开。
陆远洲活动活动手腕,“砰”的砸在铁笼上,铁笼变形,他的手也森然见骨。
“盟友……哈哈哈……可笑、至极。”
牢笼下方是一个升降台,在机械的运作声下,陆远洲和牢笼一起上升。
他陆远洲从来就是一个人。
永远……永远都不会拥有盟友这种无用的东西。
欢呼声嘈杂起来,礼花喷射而出,烟花在夜幕里炸开。
“现在登场的是斗兽场的百战之王——太子!”
周围的欢呼打断了江挽眠和光芒的链接,他徐徐睁开眼,快步走到看台边。
关着陆远洲的铁笼打开,另一扇关着猛兽的铁门缓缓上升,威猛的巨兽牙上还卡着上一个死去的人的肉沫,口水滴落在地。
饥饿的猛兽慢慢走向陆远洲,陆远洲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距离越来越近,猛兽猛地起跳奋力扑过去——
陆远洲力量磅礴的双腿岔开,旋即往后一仰揪住猛兽的尾巴,狠狠往地上一甩,猛兽发出惨烈的吼叫。
观众席又是一阵欢呼,江挽眠心提起来,手紧紧抓住围栏,围栏上的尖刺划伤他的手指,血一滴滴落下。
猛兽体型巨大,完全不是陆远洲能压制住的,很快陆远洲就被扑倒在地,尖利的兽牙刺入肌肤。
“废物——起来打死它!”
“打死它!!”
“老子的赌注啊!”
见陆远洲落了下风,会场内的谩骂一声高过一声,人们奋力挥臂,恨不得替陆远洲给那猛兽一拳。
但每一个人,都只能畏缩在安全的界限里,用一张嘴无敌天下。
血和猛兽的唾液糊了陆远洲满身,他浑身肌肉绷紧,观众席砸下来的赏金飘洒在地,好像初到这个世界时那个雨夜里,天空落下的雨滴。
无数次,陆远洲都会默念着——
“曙光闪烁于未来……”
他伸手握住那刺入肌肤的兽牙,用力往外一拔——
“啊——”他还没等到曙光,凭什么死?
兽牙脱落,陆远洲紧紧攥在手中,目光紧盯那受伤的猛兽。
观众席安静下来,万籁俱寂,只有海风吹起的声音。
猛兽重振旗鼓,再次扑向陆远洲,陆远洲咬紧牙关,从下方滑跪而过同时举起手中兽牙,用尽全身力气刺入猛兽最柔软的腹部。
吼——
猛兽发出悲鸣,陆远洲没有犹豫,直接把猛兽开膛破肚。
败者的鲜血浇灌胜利者的冠冕,陆远洲把猛兽推开,慢慢站起来,喘着粗气扔掉手里的兽牙,抹掉脸上的血。
凶残,英勇,战无不胜,任何属于原始森林中王者的褒义词都可以用来形容陆远洲。
观众又一次欢呼起来。
“太子——”
“太子!!”
“太子!!!”
整整齐齐,吆喝一声高过一声,淹没江挽眠内心疼痛不止的汹涌情绪。
喧哗不止的旁观者,寂静无言的胜利者。
说不明白到底是谁赢了,斗兽场的每一天都是这样,杀戮,赌博,交易……
他们在用陆远洲的血,浇灌贪欲的花朵。
还有地下室关着的那些人,都是恶孽之花的肥料。
陆远洲又回到那个笼子里去了,江挽眠无言望着,似乎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主持人笑着朝江挽眠走过来,拿着话筒说:“江调研,您还满意今天的比赛吗?”
悬挂的大屏投射出江挽眠的脸。
江挽眠垂着眼,看不出神色,但每一个人都在等着他说话。
良久过去,他终于伸手接住那递过来的话筒。
“我并不满意。”
靠在笼子铁杆上的陆远洲动了一下。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这个年轻而美丽的调研员。
江挽眠微微闭眼,整理好情绪。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得到和陆远洲单独相处的机会,这对于有陆氏调研员身份的江挽眠来说,并不难。
难的是,需要弄明白苏诺安和陆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