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
他这个人太过神经兮兮吧。江舒念想。

    正恍惚着,少年递过来一张草稿纸,上书“林钺”两个大字,字迹潇洒,“双木林,斧钺的钺,”他顿了顿,散漫道:  “你叫什么名字,缘分同学?”

    江舒念抬头,此刻太阳已经爬上了天空的一边,灿烂的晨曦透过窗棂,将少年的银色发丝染得有些晃眼。

    她略微失神,慢吞吞地往外吐字:“我叫,江舒念。”

    …………

    女老师名叫肖香梅,她自我介绍过后,又给九班众人分了一个自我介绍大礼包。她讲了几句校史校纪还有老生常谈的安全教育,这时下课铃不负重托,恰好响了起来。

    于是,大家快乐下课,连一秒都没耽搁。

    肖香梅出了教室,顺带着把江舒念旁边的“白发爷爷”叫了出去。江舒念心下唏嘘,感慨着风流也有风流的代价。比如,开学第一天和老班一起喝茶。

    但是,老班一走,天下我有。教室里的其他人可是热闹起来了。

    初中便在云中的同学,早早地找到了自己的老朋友,激情四射地聊起了暑假的八卦。

    从其他学校考到云中来的同学呢,多少也认识了周边几个人的名字。拘谨的说不了几句话,在一旁看人聊天;胆大一些的,便欢乐地拉着周围的人问东问西:从初中来自哪里,喜欢做什么,再到暑假看了什么电视剧,去了哪里游玩……

    江舒念想起来自己也没吃早饭,叼着个面包有气无力地啃着。

    前桌女生向她伸出了爪子:“江道友,你好你好你好呀~我是程惟,很高兴认识你!”

    她的掌心里躺着两个不二家棒棒糖,一个草莓味,一个芒果味。

    江舒念心软软,从书包里又掏出一把桂花糖:“谢啦,很高兴认识你噢。”

    江舒念皮肤很好,总是白里透着点微醺的红;眼睛是圆圆的杏子模样,鼻梁极为挺拔,但因为脸上略有些婴儿肥,看起来并不叫人觉得疏离,反而很是乖巧。

    此刻她笑得开怀,脸颊上便浮现出两个小梨涡,眼眸凝成一个月牙湾,真真是越看越灵动可爱。

    程惟不自觉也跟着笑了起来,忍不住握着江舒念的一只手,上下摆动了几下:“小江小江,你怎么这么可爱捏!”

    林钺刚好回来,听见她们的话,“啧”了一声:“我看她是傻傻的。”

    江舒念:“……”不能和大的鲨鱼鼻子说话。

    “没眼光,小江才不傻,小江这是聪明又可爱”,程惟笑嘻嘻接话道:“哎,林钺大侠,你怎么就回来了?老班没狠狠批你一顿?”

    “随便咯,我巴不得老班把我家长叫过来气死他们,”林钺脸皮很厚,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皮,“他人的批评只会成为自己成长的养料,不是吗?”

    程惟的同桌是个男生,叫余弈,回道:“不愧是我们云中初中部的一哥,这心态是真强大。我将学习。”他向程惟伸出手,理直气壮道:“程惟同学,给你同桌的见面礼呢。我想吃后街的板栗饼,要甜口的。”

    程惟转身给了余弈一个爆栗,恨铁不成钢道:“余弈你欠揍呢。三年前刚到云中,和你分到一起做同桌的那一天,就是我程某人此生最大的倒霉日!谁知道呢,现在倒霉还在延续……”

    程惟情至深处,悲伤地仰天大啸:“呜呜呜呜,想我程惟,堂堂一米七三大女人,有一天竟会为卑鄙的命运而哭泣!苍天呐,大地呐~”

    摧残她命运的罪魁祸首在一旁使劲嘲笑,嘲笑够了,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看在我们伟大的革命情谊的份上,这一周我请你吃早饭,王家包子铺、陈记牛肉粉还有我家对面那几家早餐店,你随便选,哥帮你带。”

    “请吃早饭”四个字自动触发了程惟同学的星星眼:“哦~你什么时候这么良心了?”她眨了眨眼,“内个,一个月可以吗?”

    余弈扶额:“好好好……”两人不再呼天抢地,同桌之间握手言和。

    一旁吃瓜的江舒念和林钺:“……”

    这时上课铃响了,肖香梅大步跨上讲台,嘈杂的教室瞬间变得安安静静。

    肖香梅清了清喉咙,朗声说:“现在开始班干部选拔吧!我先念职位的名字,有感兴趣的、想要为九班班集体作贡献的同学,可不要错过机会啊。”

    她拿着一本花名册,一个一个报出职位。

    “班长,谁想来?”

    教室里鸦雀无声。

    “那就下一个,学习委员,who want to have a try?”

    依旧是鸦雀无声。

    这样子一个个过下去,团支书,文艺委员,体育委员,卫生委员,心理委员,还有各科课代表……

    只有寥寥无几的同学举起了手。

    台下的同学默不作声。台上的肖香梅很惊讶地开了口:“同学们啊,我在云中教书教了十几年了,当了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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