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来游西湖的吧?我这乌篷船最稳,还能带你去看桃花林。” 沈绪之与裴知衍对视一眼,跟着船夫走上船。

    乌篷船缓缓驶离岸边,摇橹声 “咿呀” 作响,湖水轻轻拍打着船身,像一首温柔的曲子。

    “看!那就是桃花林!” 船夫忽然指着前方。

    裴知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 西湖岸边的桃花林绵延数里,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风吹过,花瓣像雪一样落在湖面上,随波漂流。沈绪之站在他身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递到他面前:“好看吗?”

    “好看。” 裴知衍点头,眼底满是笑意,“比画上的还好看。”

    他从袖中取出之前准备的空香囊,小心翼翼地将桃花瓣装进去,“等回去了,就把这个放在书房,这样天天都能看到江南的桃花了。”

    乌篷船在桃花林旁的岸边停下,两人沿着湖边的小径散步。

    沈绪之牵着裴知衍的手,指尖与他相扣,脚下的青石板路铺

    着一层薄薄的桃花瓣,走上去软软的。湖边有个卖茶的小摊,摊主是个白发老人,见他们过来,笑着递上两杯新泡的龙井茶:“二位大人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用西湖的水冲泡,最是清香。”

    裴知衍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嘴里散开,带着淡淡的清甜。他看着沈绪之喝茶时的模样 —— 阳光落在他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竟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等我们老了,就在江南买个院子吧,” 裴知衍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院子里种上桃花,门口挖个小池塘,养些锦鲤,每天喝喝茶,看看书,多好。”

    沈绪之放下茶杯,握住他的手:“好,等我们把朝堂的事安顿好,就来江南定居。到时候,再请额尔敦和巴图来做客,让他们也尝尝西湖的龙井茶,看看江南的桃花。”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争执声。走近一看,是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在拉扯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嘴里还骂着:“把钱交出来!不然就砸了你的花摊!” 小姑娘吓得眼泪直流,手里的桃花枝掉在地上,被踩得稀烂。

    裴知衍刚要上前,沈绪之却拉住他,低声道:“别冲动,你看他们右臂的烙印。” 裴知衍定睛一看,那两个汉子的右臂上赫然烙着半枚狰狞的虎头图腾 —— 虎目镶嵌暗红宝石,虎口衔着断刃,正是去年盐税案漏网的盐商余党标记。

    之前赵伯说过,这些人逃到西湖边,专靠欺负百姓过活,这虎头图腾象征着他们见人便咬的狠辣手段。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西湖边闹事!” 沈绪之走上前,声音冷厉。那两个汉子见他穿着不凡,本想发作,却看到他腰间的 “承影” 剑鞘,顿时脸色发白 —— 去年盐税案时,他们见过这把剑,知道是镇北侯沈绪之的佩剑。

    “是……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侯爷饶命!” 两个汉子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沈绪之皱眉:“滚出江南,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百姓,定不轻饶!”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小姑娘连忙上前,对着沈绪之和裴知衍鞠躬:“多谢二位大人!”

    裴知衍捡起地上的桃花枝,递给小姑娘:“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就去官府找差役,别自己硬扛。” 小姑娘点头,抱着桃花枝,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夕阳西下时,两人坐上乌篷船返回岸边。船夫摇着橹,唱起了江南的夜曲,裴知衍靠在沈绪之肩上,看着湖面渐渐暗下来,远处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撒在湖面上的星星。“今天真开心,” 裴知衍轻声说,“比在京城宫宴上还开心。”

    沈绪之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以后我们每年都来江南,春天看桃花,夏天看荷花,秋天看桂花,冬天看雪景。”

    回到客栈时,店小二已备好晚饭 —— 有西湖醋鱼、东坡肉,还有一碗刚炖好的鸡汤。

    两人相对而坐,裴知衍给沈绪之盛了碗鸡汤:“快尝尝,店小二说这是用西湖的野鸭炖的,补身子。” 沈绪之接过碗,喝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看着裴知衍温柔的笑脸,忽然觉得,这世间最珍贵的,不是朝堂的权势,也不是百姓的赞誉,而是能与身边人一起,看遍天下景色,共度岁岁年年。

    夜深时,两人站在客栈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桃花林。

    月光洒在花瓣上,像镀了层银霜,晚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裴知衍从怀里摸出白天装的桃花香囊,递给沈绪之:“给你,放在枕边,梦里都能闻到桃花香。” 沈绪之接过香囊,将它放在枕边,然后握住裴知衍的手,轻声道:“有你在,比什么都好。”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窗外的桃花还在飘落,屋内的暖意却久久不散,像他们之间的情谊,绵长而深厚。这场江南之行,不仅圆了他们之前的约定,更让他们明白了彼此心中最重要的东西 —— 往后的岁月,无论再遇到多少风雨,他们都会携手同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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