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沈绪之目视前方,喉结微动,压低声音,朝着身侧的裴知衍问道:“昨日奏本里的纸条,是你放的?”
裴知衍的脚步顿了一下,喉结滚动着压下声线,像是怕被什么听见似的,极轻地吐出字句:“是。我安插了眼线在江不允身边,怕你有危险。”
沈绪之沉默了片刻,又问:“你为何要帮我?”
裴知衍转过头,目光复杂地凝视着他:“有些事,我想给你一个交代。”
这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沈绪之的心尖,却让他无端泛起一阵悸动。他刚要开口询问,抬眼便见御书房朱红门槛已在脚下。鎏金蟠龙烛台映着明黄帷幔,皇帝萧景琰头也未抬,指尖捏着奏折的动作未停,仿佛根本没察觉他们踏入殿内。
“主上,镇国公裴知衍与沈侍郎已至殿外候见。” 鎏金铜鹤烛台映得廊下人影修长,李福全躬身叩首,玄色蟒纹袖口垂落时,腕间翡翠扳指撞出清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