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错误提示音再度响起,伴随着红光闪烁,将所有人的心揪成一团。
“啊啊啊啊,别、别别再试了!住手,别试了,快停下!”
有人已经率先顶不住压力,双腿瘫软倒地,抱着头叫得歇斯底里。
“好,没动了,别紧张。”
相识的人在一旁柔声安慰,而输入密码的维修工人此刻也是面色铁青。
机会,只剩下最后一次。
带头的维修工人一拳打在铁门上,除了一声闷响和渐渐泛红的指关节,再无别的反应。他胡乱抓挠着脑袋,带着挥之不去的烦闷,步步远离了铁门。
这一次的失败,比上一回更容易击溃人心。
又有三人相互商议后,毅然决然离开了房间,全然不顾带头维修工人在身后发出的威胁。
因为在他们眼中,不可能一次猜中密码,与其因密码输入错误而死,还不如去别的房间为自己博一条出路。
房间内,除了奚回四人,就只剩那个带头维修工人和窗口业务员。
维修工人发出重重的呼吸声,似乎想将胸口闷气全都排出。
心烦意乱令他口干舌燥,他转身朝自动饮水机走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饮尽。喝下一杯依旧无法浇灭心头火焰,于是再加一杯。
窗口业务员全程一直盯着维修工人,看对方猛灌水,才发现自己嘴唇也干得起皮。于是也走过去喝了一杯水,缓解口渴带来的身体不适。
房间中人员骤减,离茉也终于停下挥杆的动作,试探性问奚袁杰:“我们是不是也该去找个房间躲起来?”
这句话道出了奚袁杰的想法,奚袁杰转头看向奚回,心中一阵犹豫。
奚回此刻还坐在真皮座椅上,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有意无意在桌面轻敲,视线来回在桌上摆放的物品上游走。
厂长办公桌上的东西不算多。
一台全息投影电脑。打开后,全都是与工作相关的程序,奚回并没有找到密码相关的提示。
关闭电脑,奚回又翻阅起面前摆放整齐的文件,每个文件上都贴着醒目的字条。
只可惜,她依然没找到密码的痕迹。
正对面靠近办公桌边沿,放着一个三棱柱晶石桌牌,做工精细。上面写着厂长的大名和职位,下方则刻着一串订制编码。
桌牌左边,立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厂长本人的动态照片。
奚回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发现厂长重复着两个动作。
一个动作是厂长正对镜头,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前方,仿佛在发号施令;另一个动作是厂长一边对着镜头笑,一边抬起右手,平放在胸前,对着左手边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再往相框左边看,有一个电子台历。
要说唯一特别之处,是台历上的年份——2217年。
这显然与现实中地下城的纪年方式不同。
现在是地下历23年。
当奚回托着腮,盯着桌上东西苦思冥想时,韩择从窗外收回视线,简单说了一句:“污染扩散速度比想象中快。”
奚袁杰闻言走到窗边,向外看去。
半个小时前进入行政办公大楼时,楼外道路上还干净得什么都没有。
此刻,道路两边路灯闪烁,空气中隐隐显出一丝粉红。远处建筑拐角处,似乎立着个人影,一动不动,暗处却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小回,要不……再往楼上走走?”奚袁杰有些拿不定主意。
维修工人见屋里大多数人已经动摇,扔下手里的纸杯,转身来到铁门前。他背对着所有人,做了两次深呼吸,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都走吧,我会试最后一次。”
站在自动饮水机旁的窗口业务员,视线一直追随着维修工人,缓缓举起手,声音颤抖,“我留下,反正去哪儿都是死……”
房间里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悲观的味道。
听到“死”字,离茉扯了扯嘴角,笑了。
她又一次转身走到室内高尔夫模拟器前,轻松自在地挥起球杆。
只有奚袁杰不甘就这么死去,他转身去拉奚回。作为父亲,他可以认命,可他不能就这么替女儿认命。
奚回被他一拽,从真皮座椅上起了身,一脸迷惑地劝道:“别急……等我再看看……”
奚袁杰一想到植物人就站在远处建筑阴影里,而破解密码的人到现在还没头绪,一颗心就沉不下来,焦急着想要拉着女儿离开。
韩择看见父女俩拉扯僵持,急忙上前,压住两人的手,郑重其事地表明了对放弃暗道想法的不认同。
“这是最后的生路了,还有40分钟,这栋楼等不到支援就会沦陷。”
这句话清晰地落入房间所有人耳中。
窗口业务员走了过来,“都别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