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易宁与周始的眉眼有三分相似,以至于周长老抓到周始时忽略了易宁。

    “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你自己的事不能自己解决吗?什么都依靠你那灵仆……嗯?院子里这些都是什么?”

    周始想着,拜把子总需要些仪式,太草率也不行。

    但现在周长老问起来,她瞬间歇了这个心思。

    “周长老,你听我狡,啊不,听我解释……”

    周长老听到周始的声音就烦。

    “行了你闭嘴,你来说。”

    这个“你”指的是易宁。

    刚被两口酒放倒的易宁还迷糊着,甚至眼角的泪都没擦干。

    周长老的怒斥让易宁被吓得打了个嗝。

    这气本不是对着易宁来的,但见易宁一说就哭,周长老憋红了脸,半天没讲出话来。

    这小姑娘身上有周家的血脉,很浅,也不知道是哪个旁支的,来府上也没人通知一下。

    “你是哪一支的?爹娘呢?”

    周长老最烦两种人,一种是周始这样的“野性子”,一种是易宁这样唯唯诺诺一说就哭的人。

    好不凑巧,这个院子凑齐了他讨厌的两种人。

    易宁被一吼,她把脸埋在周始胳膊上。

    这一躲,让周始直面周长老的咆哮。

    周始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甚至眼神平静得让人来气。

    “周始,这小孩哪一支的?让她爹娘来见我!”

    周始心叹这周老头不会说话,人小孩爹娘都不在了还提,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周老头你先别急,我也不知道她……”

    周始慢慢咽回那两个字,然后眼神无辜地看向周长老。

    周长老甩袖,狠狠瞪了周始一眼。

    周始和周长老拌嘴是常有的事,不少周家子弟都见怪不怪了,但每次看周始气周长老都觉得好玩。

    于是没一会儿,这偏僻的院子外围了几个年轻人。

    他们奇怪的是那个抱着周始胳膊的那个小孩。

    这哪儿来的小孩?竟然夹在周始和周长老之间?

    周长老管理周家大多数事务,同时也负责保管族谱。

    降灵师家族的族谱由特殊材质制成,拥有家族血脉的人才可以将名字计入其中。

    族谱检验血脉的方法是滴血认祖,血滴上去,有名字则亮名字,没名字就亮祖宗的名字。

    易宁脑子还迷糊着,想家的情绪过去后开始靠着周始发呆。

    周长老皱眉,语气不善道:“我倒要看看你是哪一脉的小孩?”

    “……”

    易宁只觉手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紧接着一滴鲜血飘出。

    这滴鲜血落入族谱卷轴上,亮起的却是周始的名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盯着周始的目光从原来的看热闹变得同情,到最后只剩下清一色的敬畏。

    原因无他。

    周始,今年二十又四,十岁被接找回,十五岁时主家曾为其挑选未婚夫,其自诩与人私定终身,后离家出走,众说纷纭。

    最后,订婚这件事只好作罢。

    一众人的目光在周始那张平静的脸上和易宁迷糊的脸上来回看,这样一看,越看越想。

    而且算算年龄……如果周始真的跟人私奔,孩子也差不多这个年纪。

    这次,可把周长老气得够呛。

    “周始!你……”

    周始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笑了一下,眼神依旧宁静。

    她说出的话带着疑惑:“咦?竟然是我家的吗?”

    周长老被气得胡子都在颤抖。

    反而周始就这么轻松地接受自己有个女儿的事实。

    “嗯?那归我了。”

    话落,她抱住醉酒迷瞪着眼的易宁。

    “周老头,家主那边记得通知一声。”

    “……”

    易宁绝对不想不到,她不过是喝了两口酒,就多了一个娘。

    而周南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帮小主处理了一下最近积攒的事物,易宁就被拐走了。

    -

    初春新绿,暖房淡香袅袅。

    难得易宁睡了一场好觉,她如以往般找拖鞋,却在脚挨着冰凉的地板时一愣。

    看着陌生的房间,易宁才记起,自己已经不在原先的世界了。

    周始的卧房干净整洁,梳妆台上也简约,一面铜镜,一支梳子,以及两支木簪几根发带。

    阳光落入窗中,光束落在地板上印下四方窗格,这影子在时间的推移下攀上了床腿。

    易宁发了会儿呆,然后听到门开的吱呀声。

    周始推开门,指了指门外。

    “要出去走走吗?”

    易宁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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