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你自己的事不能自己解决吗?什么都依靠你那灵仆……嗯?院子里这些都是什么?”
周始想着,拜把子总需要些仪式,太草率也不行。
但现在周长老问起来,她瞬间歇了这个心思。
“周长老,你听我狡,啊不,听我解释……”
周长老听到周始的声音就烦。
“行了你闭嘴,你来说。”
这个“你”指的是易宁。
刚被两口酒放倒的易宁还迷糊着,甚至眼角的泪都没擦干。
周长老的怒斥让易宁被吓得打了个嗝。
这气本不是对着易宁来的,但见易宁一说就哭,周长老憋红了脸,半天没讲出话来。
这小姑娘身上有周家的血脉,很浅,也不知道是哪个旁支的,来府上也没人通知一下。
“你是哪一支的?爹娘呢?”
周长老最烦两种人,一种是周始这样的“野性子”,一种是易宁这样唯唯诺诺一说就哭的人。
好不凑巧,这个院子凑齐了他讨厌的两种人。
易宁被一吼,她把脸埋在周始胳膊上。
这一躲,让周始直面周长老的咆哮。
周始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甚至眼神平静得让人来气。
“周始,这小孩哪一支的?让她爹娘来见我!”
周始心叹这周老头不会说话,人小孩爹娘都不在了还提,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周老头你先别急,我也不知道她……”
周始慢慢咽回那两个字,然后眼神无辜地看向周长老。
周长老甩袖,狠狠瞪了周始一眼。
周始和周长老拌嘴是常有的事,不少周家子弟都见怪不怪了,但每次看周始气周长老都觉得好玩。
于是没一会儿,这偏僻的院子外围了几个年轻人。
他们奇怪的是那个抱着周始胳膊的那个小孩。
这哪儿来的小孩?竟然夹在周始和周长老之间?
周长老管理周家大多数事务,同时也负责保管族谱。
降灵师家族的族谱由特殊材质制成,拥有家族血脉的人才可以将名字计入其中。
族谱检验血脉的方法是滴血认祖,血滴上去,有名字则亮名字,没名字就亮祖宗的名字。
易宁脑子还迷糊着,想家的情绪过去后开始靠着周始发呆。
周长老皱眉,语气不善道:“我倒要看看你是哪一脉的小孩?”
“……”
易宁只觉手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紧接着一滴鲜血飘出。
这滴鲜血落入族谱卷轴上,亮起的却是周始的名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盯着周始的目光从原来的看热闹变得同情,到最后只剩下清一色的敬畏。
原因无他。
周始,今年二十又四,十岁被接找回,十五岁时主家曾为其挑选未婚夫,其自诩与人私定终身,后离家出走,众说纷纭。
最后,订婚这件事只好作罢。
一众人的目光在周始那张平静的脸上和易宁迷糊的脸上来回看,这样一看,越看越想。
而且算算年龄……如果周始真的跟人私奔,孩子也差不多这个年纪。
这次,可把周长老气得够呛。
“周始!你……”
周始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笑了一下,眼神依旧宁静。
她说出的话带着疑惑:“咦?竟然是我家的吗?”
周长老被气得胡子都在颤抖。
反而周始就这么轻松地接受自己有个女儿的事实。
“嗯?那归我了。”
话落,她抱住醉酒迷瞪着眼的易宁。
“周老头,家主那边记得通知一声。”
“……”
易宁绝对不想不到,她不过是喝了两口酒,就多了一个娘。
而周南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帮小主处理了一下最近积攒的事物,易宁就被拐走了。
-
初春新绿,暖房淡香袅袅。
难得易宁睡了一场好觉,她如以往般找拖鞋,却在脚挨着冰凉的地板时一愣。
看着陌生的房间,易宁才记起,自己已经不在原先的世界了。
周始的卧房干净整洁,梳妆台上也简约,一面铜镜,一支梳子,以及两支木簪几根发带。
阳光落入窗中,光束落在地板上印下四方窗格,这影子在时间的推移下攀上了床腿。
易宁发了会儿呆,然后听到门开的吱呀声。
周始推开门,指了指门外。
“要出去走走吗?”
易宁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