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一道白袍,脸都没看清楚,他就飞出去。
身子重重砸在假山巨石,登时发出巨响,后背皮肉擦出血,来不及反应,脸猛的砸地。
短短几息,他就像死过一会。
一记掏心窝给他整的胸口剧痛。
沈月冷眼看去。
因着假山环绕,这里的动静传不出去,男人的痛呼更是无人所知。
裴娴心慌的看向她,“会不会有事啊。”
刚才场面太乱也没看清,人是怎么飞出去。
沈月摇头,“无事。”
人总归不会死了。
她对身体的掌握已到登峰造极境地,不过区区小惩大诫,只会让人浑身酸痛,到需要卧床躺几天罢了。
裴娴小心翼翼的咽了口水。
真的吗。
可是那男人已经很久没动静了。
她狐疑的盯着沈月。
一双眼睛水灵灵的转得飞快,脑子里都在回忆。
男人后脖颈一凉,出于对冷寂的感知,他觉察自己像是被猎人盯上,难逃围剿的命运。
出于谨慎,几乎是本能支使他不能躺着。
“你谁啊。”他扶着帽子爬起来。
匆匆站起来,顾不上拍灰,龇牙咧嘴的揉屁股,
一记掏心窝给他整的胸口剧痛。
“还没问你呢,你又是哪位。”
裴娴指着人,先声夺人。
仗着沈月在身边,大小姐的腰板都挺直了。
虽然没看清到底是何人将男子踹出去,但是总归不是嫂子就是了,但没关系,嫂子在身边那种可靠感,旁人比不得。
裴娴又往娇娇柔柔的沈月脖颈间又靠近了些。
“你们!”李瑭抖着手。
眼前两道纤细婀娜的身影亭亭玉立,华服女子脸若银盘,彩色的霓裳裙繁复摇曳,旁边做妇人打扮的素衣美人淡撇过一眼。
两边各自割据一方,争论不休。
“你指着我嫂子干什么!”裴娴怒斥,“难不成还是我嫂子给你踹出去的。”
裴娴看不得人拿手指着。
堂堂阁老府千金,谁敢给她没脸,这人好生不懂仁礼。
“她!”男人吊着声。
李瑭哆哆嗦嗦说不清楚,本来就不俊美的脸肿的通红,他急于辩驳,反倒憋得上不来气。
裴娴护着沈月往后退一步,面上更是厌烦。
“你看看我嫂子这弱不禁风的样子!”
“说谎也得编个像样的。”
男人也有些起疑,刚才动作太快,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但是这会都没人,除了沈月还能是谁。
沈月打断两人争执。
“别的不说,这边是女眷的后院,你一个堂堂男丁来这里做什么。”
前面两人争执,沈月不敢贸然出风头,这会额角抽的发疼,急于让两人消停一会。
李瑭错愕,“你们不认识我吗。”
见李瑭的神态做不了假,裴娴迟疑,转头看向沈月,用眼神询问,嫂子认识吗。
沈月抿唇。
很想告诉对方,真的不认识。
观李瑭的神貌,怕也是个富家公子哥。
肤色养的瓷白,张嘴时还有一对虎牙,对方生怕泄露了自己脸面生嫩,说话时会可以藏起来,显得讲话时有点扭曲的嚣张跋扈。
一件青竹秀面的锦服滚着金边,袖口还刺着淡色绣球花纹,脚下的靴子在阳光下还有洒金。
容貌也称得上清秀,如果能忽视脚下虚浮,能更讨喜些,可惜被酒肉掏空了身子。
李瑭见两人不语,面上生怒。
“我可是你哥请来的客人,表妹和表嫂两人才是好生无礼,遇见客人不说宴请,还唇枪舌棒的将我好打一番。”
沈月惊讶。
第一次见人倒打一耙的功夫这么炉火纯青的。
“你说是我哥的客人,那就让人请我大哥来!”裴娴握紧拳头。
李瑭不甘示弱,“那便请!”
裴娴哼一声,眯着眼危险,“若你不是大哥的朋友,我定要你好看。”
若真是大哥的朋友,敢非礼她,有他苦头吃的。
两厢对弈。
沈月立在旁边,像是一下子隐没了气息。
假山环绕,几乎将她融进去,绿荫投下的碎枝影,在她身上笼上一层轻纱,使她低头时,眉眼温柔。
裴娴的婢女匆匆赶来。
“大小姐。”
婢女浑身跑的都是汗,脸确实惨白无比。
她瞧见裴娴的人影,立马跪在地上,“大小姐,奴婢一转身您就不见了。”
话说这,女婢往李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