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指着他,噎的急眼。
“大人,莫要与小人争论,直接进去拿人就是。”太子府管事挺身而出,厉声道,“都给我进去搜!”
“我看谁敢!”裴大管家拿身堵门。
大场面裴管家也见了不少,整个盛京也没几个人有胆敢逼上裴阁老家的。
两边僵持不下,很快禁军就出现,裴大管家恭敬的快步迎上去,指着面前一众人马。
“首领大人,就是这些人,在裴府门前闹事,我们裴家少夫人疑似被他们所害,求大人给个说法。”
禁军首领就是被裴宴的手令请来的,他严肃着脸看前面乱糟糟的一群人,大手一挥。
“都给我抓起来!”
“什么,我是太子府的管事,你们谁敢抓我!”太子府管事惊愕,还不等他说什么,他手下数十人连着衙门捕快都被黑压压的禁军卫队请走了。
独一个京兆尹,身有官职,没人敢对他动粗。
“大人也回吧。”禁军首领居高临下,对着京兆尹道。
说罢,也不管人什么脸色,扭身骑马便走。
“啪”一声,裴府大门也关上了。
京兆伊惊的回神,才发现全身吓得汗湿。
裴家乃是盛京顶级门阀世家,经历几代王朝更替,皆在朝中担任要职,更别说裴家老太爷是历经三朝元老,门下弟子无数,这一代出了裴宴裴阁老,自己是猪油蒙了心才敢到人府前卖弄是非。
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府内,裴管家去各院安抚。
沈月已经昏睡三天。
她醒时睁着一双眼睛,也不出声。
外头天色将青,点点群星浮现,显得天幕更加静谧。
红愿举着烛灯,低头推开门,刚往里走了一步,便对视上清丽有些泛冷的眼眸,唬的后退一步。
“少夫人。”红愿定了神,才轻声走上前唤人。
沈月苍白的脸没什么表情。
直直看来,倒有几分逼人的凌厉。
红愿只以为少夫人还没从悲痛中走出来,这一位主子她没伺候过,只听二房旁的嬷嬷说,少夫人生性懦弱,平日里不讨喜,在二房不受宠,连着二少爷要了好几个通房,虽无小妾,却也不重视滴妻。
少夫人现在住的凝芳院虽大,却离二房二少爷院子有些距离,倒是离大少爷的书房颇近,中间只隔了个小花园。
“少夫人,喝药了。”
青兰端着药碗进来,端盘上还放着几颗蜜饯,还以为今日少夫人还是昏着,需她一勺一勺的喂药,没想到人倒是醒了。
红愿上前扶着沈月坐起来,拿了迎枕往她身后靠着。
“我来给夫人喂药吧,你快去和章嬷嬷还有大太太处报喜,说少夫人醒了。”红愿接过药碗。
青兰应了,便又出去了。
她俩规矩极好,大太太处调教人极为严苛,一板一眼都不容出错。
沈月拿过药,轻轻闻了一下。
是妇人小产后,活血化瘀,补气止痛的药。
重伤之人服用,应当也没什么问题。
红愿还当她怕苦,耐心哄着,“夫人喝了药,身子好得快些。”
她顿了一下,还准备再劝两声,眼见着夫人拿起碗就咽下去,眨眼间就将碗放下,连蜜饯都没拿。
夫人好似没感觉般,面无表情的令人咋舌。
红愿站在一旁,也没听见吩咐。
年纪大的嬷嬷说了,心病就得多听多说,时间长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人也活过来。
“大太太送了不少人参来呢,都是压箱底的百年老参,只愿少夫人把身体养好。”红愿絮絮叨叨的说着事。
沈月垂下眼眸听着。
“前几日太子府管事来府里要什么贼人,这不是欺负少夫人还贼喊捉贼。”红愿给夫人拈了拈被角,语气安慰,“少夫人且宽心,家主为您的事,拿了人就去面圣给您做主了。”
“现在您可是大太太那看顾的人,只管把身子养好,其他都不用操心。”
“太子府管事来裴府拿人了?”沈月淡淡问道。
“可不是,哪有什么贼人,准是太子府下人来找的由头罢了。”红愿见少夫人问话,有心哄她多说几句,省的少夫人因着流掉的孩儿走不出心病。
这事在裴府里也不是什么秘密,裴管家都给大家说了,安抚着没什么大碍,他们裴府并不怕事。
沈氏笑了一下,苍白的脸才展颜,哪怕病的毫无血色,却美的惊人。
红愿看呆了去。
以往,少夫人穿的寡淡素雅极了。
埋首驼背,见不得人般,裴家对沈氏的印象只剩下木讷和不讨喜了,好比行将就木的枯叶,随手就丢一边去。
“夫人您就该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