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的潭持明,不仅受了内伤,因此生了道心魔,关系就变得颇为微妙起来。
林净玉回神说了句好,问:“潭持明也来吗?”
萧逐:“大概不会来吧。”这又算不得什么大事。
后日,太极殿。
林净玉涂了脂粉,换了新裳,打扮得花枝招展,身后跟着沉舟,丁零当啷地走进来。
“这位是……”为首的冯几半眯着眼睛打量,似乎没有辨认出来者到底是何身份。
“是我啊,冯仙君。”林净玉不解地指了指自己,他甫一说话,冯几就认了出来,当场瞳孔地震,说:“林少主!”
大师兄揉了揉眉心,见怪不怪。
“我们少主喜欢开玩笑,”薛扶光扯了扯嘴角,替他找补说:“冯仙君莫要见怪。”
“哪里,少主年纪小,性子活泼很正常。”冯几干笑两声,难怪世人皆传清明宫少主宛若夜叉,妆上成这样不把小孩吓哭就不错了。
林净玉环顾一周,问:“陈睢呢?”
萧逐:“他陪潭宗主在外面闲逛。”
林净玉有点意外,潭持明来了?
话说到此处,众人听见一阵脚步声响起,转过头往殿门口看,果然见到两道身影并排走进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潭持明。
他有一张过分清冷的脸,唇色淡得近乎无情,偏偏生了三分女相,乍看要错认为女子。
只是通身剑意太盛,寒光凝霜,步步生风,像一柄出鞘肃杀的剑,叫人心生畏惧。
似乎是盯着潭持明太久,陈睢上前遮住他的视线,笑着说:“净玉发什么呆呢。”
林净玉连忙回神,说:“潭宗主长得好看,我、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此话一出,剑策的几名弟子纷纷咳嗽起来。他们宗主好看是不假,但平日并不喜被评价容貌。
陈睢看他那副痴痴傻傻、魂不守舍的模样,胸膛中倏忽窜起来一簇火,又被硬生生压回去,说:“净玉,你跟我来一趟偏殿。”
林净玉不明所以地跟他走,此时偏殿无人看守,略显空旷,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
陈睢引他绕过云母屏风,彻底脱离旁人视线后,忽然攥住他的手腕。那人指腹带着薄茧,擦过冷白的腕面,温度有点烫。
下一瞬,他的背脊抵上冷墙,略带熏香的呼吸欺近。林净玉下意识别开脸,被他捏着下颌正回来。
陈睢的眉眼愈发清晰,俊美无俦的脸上表情温和,然而,心情却不是很好的样子,嗓音缠上他,说:“我难道不好看?”
林净玉讷讷地说:“好看。”
陈睢面色稍缓,瞧着那张花猫似的小脸,俯首吻了吻他,说:“潭持明修的是无情道。”
林净玉琢磨过来,别扭地说:“我不喜欢他,你怎的胡乱吃醋。好了,咱们快出去吧。”
陈睢没有搭理他的话,手指勾住他的腰带,说:“着急什么,外面还能再聊一阵。”
林净玉意外地怔了一下,面色逐渐变化,不是吧,陈睢不会是打算在这里……
“不行!”林净玉心中凛然,连忙抓住他的手腕,说:“你不准这样……”
陈睢:“不可以吗?”他掐了一下小花猫的脸,沾了一手脂粉,香乎乎的腻人。
林净玉嗯了一声,抖着嗓子:“你要是敢乱来,那我可就直接喊非礼了!”
陈睢扑哧一笑说:“不逗你了,走吧。”
林净玉这才松了口气。
谁料,他们回到太极殿,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几名清明宫弟子更是黑了脸,颇为一言难尽。
林净玉这才惊觉,太极殿中间犹站立着一名女修,素衣映锦,眉目如画,眸凝秋水,正悄悄向二人望来。
忽然,她朝两人跑来,喊:“林少主我总算找到你了!”说着,就要扑倒林净玉身上。
剑刃抵着她的脖颈,陈睢握着剑柄俯瞰她,神色冷漠,若她再敢往前,必定让她血溅当场。
那女子堪堪止了脚步,害怕得往后退了一步,看向林净玉说:“少主,是我啊,秋穗,你忘了当年你救下我,我说好要以身相许的!”
林净玉:“……”他在记忆中快速搜寻一圈,确定并无此事。
秋穗抹了抹眼泪,提醒说:“我是炉鼎体质,若不是你出手相助,差点就被……”
林净玉脑袋被劈了一下似的,想起燕飞雪说,要找个“炉鼎美人”给他送过来。
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