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厮混了多久,林净玉钻到他怀里睡觉,他今日有点太累了,手腕也酸酸的。
“对了,我腰带上挂着的那枚平安扣不见了。”林净玉忽想起这件事,说:“可能落在你殿里了,陈睢,你叫人帮我找找。”
“你若是喜欢,我送你一个。”陈睢不觉得是什么大事,说:“这种小玩意丢了不好找。”
“算了,”林净玉嘀咕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陈睢转移话题,说:“你要问有关陈家的事情?”
林净玉迟疑了一下,说:“听闻陈无由走火入魔、自缢而亡,不知此事当真吗?”
陈睢嗯了一声,说:“陈无由的魂魄缺损,修为不得再进,于是,陈凤来想找个同他资质一般的人,将这个缺口补上。”
林净玉呼吸一滞,听到此处,简直是惊悚至极。为他补缺之人,想必就是陈睢。
陈无由走火入魔,自缢而亡,估计也是因为此法太过剑走偏锋,失败所致。
陈睢:“可还有旁的要问?”
明明揭开了一层迷雾,但他却仍有许多不解之处。林净玉又问:“陈家数口人是否皆被他所杀?”
陈睢:“是。”
林净玉紧张地问:“那你……”
陈睢忽而眉目舒展,嘴角带着一抹清浅的笑意,将他圈在怀里,说:“兴许是他杀漏了呢?”
瞬间,林净玉头皮发麻,心脏狠狠跳了跳。
陈睢担忧地看向他:“怎么了,不舒服?”
林净玉意识到,这句话大概只是个巧合。
他稳了稳心神,说:“无事。”
陈睢这才解释道:“那日,我上街买些纸张,因此不在府中,亦不知道此事。”
不知为何,听他这般说,林净玉松了口气。
或许是被陈睢那句话吓到,当夜林净玉罕见地做了场噩梦,梦见自己从山崖上坠落下来。
石头砸住他的脑袋,他昏昏沉沉地被拽到牛车上,拉到一处僻静的山峰洞府里。
然后,有条花斑蛇爬到他身上,缠住他的尾巴,极其有耐心的、一圈又一圈地使劲绞起来。
他被吓得想要跳起来,可身体沉重不听使唤,只好不耐烦地甩动银白的狐狸尾巴,怎么也摆脱不掉,只能任由蛇缠绕着。
好烦。
林净玉迷糊着睁开眼,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他往身侧看过去,黑暗中,一条漂亮、雪白的蓬松狐尾若隐若现。
过了数秒,他才意识到,不是梦。
瞬间,林净玉脑袋一炸。
他的尾巴不仅冒出来,还被陈睢压在半截胳膊底下,沉甸甸的,难怪他做了场奇奇怪怪的梦。
林净玉想要将尾巴变回去,但是不知为何,始终成功不了。但他现在丹田灵力充沛,不该现出原形。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着急得额角沁出薄汗,犹豫着要不要抱住尾巴躲起来。
忽然,他的尾巴被捏了一下,下意识挺直腰背,脊柱蹿上一股酥麻的触感。
林净玉:“……”
完了。
陈睢不知何时醒来,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睡着,不过,他对这个场面显然很意外,盯着手心那条毛绒绒的大尾巴,疑惑地问他:“这是什么?”
林净玉简直想死,急中生智,撒谎说:“是、是幻形术。”
陈睢揉了揉他毛绒绒的尾巴,手感很好,像一团棉花似的,扫得他掌心发痒,说:“还有这种术法?”
“是啊。”林净玉有点别扭,想要躲开他的触碰,但尾巴又被他牢牢地抓在手中。
陈睢:“可以变出其他部位吗?”
见他竟然轻易相信,并无拆穿自己的想法,林净玉心中不由得窃喜,连忙把大尾巴抢回来,抱在怀里说:“当然可以。”
为了证明真的可以,他只好把狐耳变出来。因为被他盯着有点不自在,月光下的一对狐耳微颤,耳尖染着一层薄红。
林净玉衣衫松散地坐在榻上,明明身姿清瘦,怀里却还抱着条大大的尾巴,紧张又认真地望着他,显得格外艳丽无辜。
陈睢凑过去垂下眼皮,替他整理好衣襟。他只著了单薄的寝衣,锁骨清晰地袒露出来,冷白的肌肤上浮着点点花瓣似的嫣红。
像聊斋里假扮人类的狐妖,试图引诱来往的过路人。
陈睢不得不承认,好像被他引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