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能够原地画阵直接传送到天监台,再从天监台传送到仙门各地的传送阵。”
林净玉并非万仙阁修士,是头一次听说这阵法,说:“那岂不是非常消耗灵力?”
萧逐估算了一下,说:“阵法启用一次,能把你的灵力抽干净两次吧。”
林净玉:“……”
他不免担心起来,顾不上跟萧逐打嘴仗,掐了个传音诀,可是,那边迟迟没有连通。
萧逐淡定地说:“大概是打起来了,你别瞎操心了。”
林净玉恼怒地说:“他是我们清明宫的弟子,你是清明宫的大师兄,既然知道此事,为何不拦着他!”
萧逐忍不住皱了下眉,不再纵着他无理取闹,说:“东都的事情跟你我有何关系?”
不对,陈睢离开是半个时辰前的事情,这么短的时间,萧逐如何知道出事的?除非,他早就得了消息,比陈睢还早。
林净玉起身往外走,没再跟他说话。
萧逐:“站住,不是要谈你参加朝议的事情?”
“不必了,”林净玉察觉此事有猫腻,说:“我去找陈睢,他若是不参加,我也不去了。”
萧逐的面色倏忽沉下来,说:“你说什么?”
“我说,他不去,我也不去!”林净玉一本正经地说:“你自己去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留下面色难看的大师兄。
林净玉倒也没有真的拔腿就走,从清明宫到东都,若是乘船走水路得三天,传送阵途经驿站来回也得两三天,没赶到地方就结束了。
要是陈睢死了……
仔细想想,对他来说,其实是好事。
再也不会有人威胁到他的少主位子,他也不必费心思偷什么玛瑙串。
可是,陈睢说还要同他双修,让他结丹呢。他死了,谁帮自己结丹。
对了,陈睢还有纸人储存灵力,不会灵力干涸,肯定没事的。
林净玉呆在殿内,一会想他死,一会不想他死,乱七八糟地琢磨了一堆。
最终,他两指并拢,贴在太阳穴处,再次尝试传音。
“净玉。”陈睢的声音隔着千里,响在他的耳畔,比平常略低沉些,似乎还有风声呼啸而过。
“陈睢,”林净玉眼眸微亮,说:“我都知道了,你无事吧?你别跟他们打,有话好好说!”
那边语气轻松地说:“无事,都是东都的仙家,不会闹得鱼死网破。”
林净玉终于放下心,说:“那你们现在可谈妥了?”
陈睢沉吟片刻,说:“快了,我明日就能回来。”
林净玉嗯了一声,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滋生起难言的嫉妒和羡慕。
明明两人同岁,可天大的难事,落到陈睢身上,好像都能轻松解决,上次的水灾是这样,这次仙家闹事也是如此。
但他连结丹都要人帮忙。
林净玉忧郁地长叹,老天爷啊,什么时候才能对他好点。
陈睢掐灭了传音诀,漆黑的眼眸尽是冷冽,站在陈府的一处后院里,面无表情地望着地上数十几具尸体。
唯一还活着的修士哆嗦着朝他磕头求饶,面露惶恐,嘴里全是鲜血,地上是被挑断的舌头。
下一秒,头颅滚地,死不瞑目。
他甩了甩剑尖上的血,收剑入鞘,说:“南柯,把尸体剥了皮做花灯,哪家来的,送回哪家。”
南柯行礼说了句是,招呼几个纸人出来帮忙。
忽然,有只纸童子蹦跳着跑出来,凑到陈睢身边转了个圈。
在月光下,他的眼眸重新变得温和,浓郁到极致的墨色透出一股噬人感,说:“他没有来……不行,你会吓到他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林净玉正好在打坐运气,听到脚步声,他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陈睢回来了。
比他预想的要快很多,不过,连续催动两次传送阵,竟然没有灵力耗干的迹象。
林净玉从榻上翻下来,忽然停下动作,皱眉耸了耸鼻尖,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陈睢用过一次除尘术,但他浸在血海里太久,早就习惯了,不能判断有没有残留的味道,见他表情不对劲,说:“我去沐浴。”
“你、你受伤了吗,”林净玉小声说:“不是叫你别跟他们打,伤在哪里了?”
“没有受伤。”陈睢摇了摇头,说:“要不要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