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净玉望着窗外的草地,撑着腮忍不住说:“你的意思是内有隐情?不过,你的名声同他一样差,我看半斤八两。”
“世人了解,多有谬误。”秦含璋笑吟吟地说:“我秉性如何,需得净玉来长陇,同我多亲近一番才可得知。”
“净玉。”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净玉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将传音掐断。
他转过头看去,陈睢不知何时来到寝殿,漆黑的眼眸盯着他,问:“你在跟谁说话?”
“没什么。”林净玉想起答应他离秦含璋远点,心虚地撒谎说:“只是个朋友。”
“哪个朋友?”陈睢皱了皱眉,难免想起他提到过的那位又骗又抢的朋友。
“……就是位普通朋友。”林净玉提高声音,眼神乱飘,说:“我也是有隐私的,你不要问那么多!”
陈睢虽然眉心一跳,但还是很快转了话题,说:“几日后万仙阁朝议,你同我一起出席。”
林净玉皱了皱眉说:“为何要我出席?”
“你虽然未入阁,但身为少主,自然可以代清明宫出面。”陈睢说:“林宫主正在闭关,你顶上这个位子,无可厚非。”
林净玉面色凝重地点头,有种担子落身的沉重感,问:“你以前可曾参加万仙阁的朝议?”
陈睢摇了摇头,见他神色忐忑,安抚他说:“朝议也就是商讨几件事,没什么好紧张的。”
他对这个话题没有兴趣,走上前牵过林净玉的手,说:“净玉今日可有想我?”
林净玉的手被他捏在掌心,指缝都不放过,一寸寸细细把玩,好像在盘一块暖玉。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忽然,嗅到一股幽香,是陈睢身上散发出的淡香,像是衣裳熏过的果香,略甜,带着轻微的麝香气味。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明白为何如此好闻。沉舟虽然替他日日熏衣,但衣裳上只有股淡淡的木质沉香味,并无如此甘甜的香气。
林净玉耸着鼻尖凑上去,略带着的疑惑,小脸几乎要埋在他的衣襟里,似乎在确认这股味道。
陈睢按住他的脖颈,稍微用力,摩挲着他的后颈,问:“可是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林净玉的语调微扬起,说:“你闻着好香。”
陈睢:“你喜欢?”
林净玉重重地嗯了一声,说:“这香气别致,不知用的是什么熏香,可否赠我一份?”
“眼下香料用完了,”陈睢揉了揉他的发顶,补道:“过些日子我让浮云给你送过去。”
林净玉说了声好,顿了几秒,想到件正事,问:“陈睢,上次你打通了我的部分心脉,能不能用这种方法让我修炼变快。”
陈睢垂眸瞧着他,说:“若是再用此法容易留下内伤,得不偿失,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林净玉有点失望。
陈睢:“你为何不肯同我用双修之法?”
林净玉乍听他提,羞赧地说:“我听夫子讲过,这些旁门左道都是不入流的方法。”
陈睢默了默,说:“此话不假,但偶尔用也无妨。”
林净玉嗯了一声。
陈睢见他并不抗拒,面色稍缓,将他抱起来搂在怀里,低头凑上来吻他的唇。
过了很久,林净玉推了推他,从他怀里退出来,急促地喘着气,嘴唇被咬得嫣红。有点痛。
为什么陈睢总喜欢咬人?
林净玉不得不强调,说:“不准咬我。”
陈睢笑着说了句好。
突然,他接到一通传音,缓缓皱了皱眉,说:“我现在要回趟东都,处理点事情。”
林净玉见他这般着急,问:“不能带上我吗?”
陈睢笑了笑,说:“这次不行。”
林净玉撇了撇嘴,暗道,我还不稀罕呢。上次说好要他跟着,不还是把他关在院子里。
待他急匆匆走后,林净玉吃干净桌案上的半碟枣泥糕,擦了擦手指,对着外面喊:“沉舟,可还有枣泥糕,给我再拿一碟。”
守在外头的沉舟应声而去,不过半盏茶工夫,托着一只白瓷碟子进殿。行至罗汉床前,他脚步微顿。
林净玉:“怎么了?”
沉舟憋红了脸,窘迫地摇头,搁下盘子。
林净玉没有多想,端起那盘枣泥糕往外走,说:“沉舟,我去趟长春殿,你不必跟着,自己去玩吧。”
万仙阁朝议牵涉仙门百家,还是要找大师兄问问,空着手总归不好,干脆带上一碟子糕点。
谁料,走到长春殿门口,他就被门口的仙侍拦下来,说:“大师兄现在有要事。”
林净玉:“我只是进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