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观


    陈睢:“他是因师父待他不如师兄那般好,才因此叛出青玄观,青玄观受蓬莱庇佑,他自然也与蓬莱结仇,老死不相往来。”

    林净玉暗自惊奇,对于无生鱼此事,还有许多不解之处,问:“为何你当时要叫沉舟替我?”

    陈睢微微一笑:“那幻术最好从外破解,沉舟是凡人并无此意识,得要名修士在局外才行。”

    林净玉疑惑地问:“那为何要我在局外,若是你自己来,或者浮云来,岂不是更好?”

    陈睢摇了摇头,说:“这幻术名叫九杀局,跟陈家纸人术一般,皆属于旁门左道之流。身处九杀局中,每输一局,修为会被削弱九分之一,倘若输了九局,一身修为就会被压至全无,任人宰割。如果硬破幻术,自然也可,只是你们免不了要受内伤。”

    “此幻术有个微妙之地,那就是四人必须皆为修士才能开局,但中途可撤换位子上的人,修士凡人皆可。换上来的人若打输了麻将,每次被削掉开局者灵力的九分之一。”

    “我和浮云的修为太深,若是依照我们的修为削掉九分之一,沉舟当场就会没命。”陈睢稍微一顿,尽量委婉地说:“不过,若是你修为的九分之一,便于他无碍。”

    虽然话是这般的话,但听着总归让人心中不爽,顿时恼火起来。

    林净玉哼了一声,说:“还不是要怪你拖累我们!”

    浮云在一旁静静地听,忙开口替他说话:“非也。我跟沉舟提前踏入小檀观便已入局,那道士认出我,知道陈睢会来才特地留了我们一命。要不然,我们早就跟地上那几具尸体一样了。陈睢又怎会看不出是幻术?不过是为了救我们。”

    林净玉动摇了,心虚地说:“当真?”

    陈睢没有说是或不是,只垂眸轻叹:“罢了,是我拖累你。”

    林净玉瞬间愧疚起来,小脸一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恨不得回到一分钟前,把自己的嘴掐住。

    “我刚刚不该这样说,”林净玉急忙挽回,尝试转移话题,故作无事发生:“还不知道你与那无生鱼到底结的什么仇什么怨呢?”

    听无生鱼所言,竟是硬等了陈睢一夜要来杀他。而陈睢似乎也对他的招数颇为了解。

    “有点小过节,”陈睢语气相较之前冷淡了不少,说:“他怀疑我……我兄长杀了他未过门的妻子。”

    林净玉沉默半晌,问:“不会真是陈无由所为吧?”

    陈睢想了想,说:“勉强算是吧。”

    这叫做小过节?!

    林净玉哑然无语,心道,若他是无生鱼,只怕更癫狂,非要把陈睢细细剁成臊子不可。

    他想要追问,又顾及陈无由逝世,多提无益,倒叫活着的人伤心,再加上自己说错了话,于是没有开口,只是小心翼翼地觑他的表情。

    陈睢生了张冷峻的脸,五官深邃如浓墨勾勒,笑时温润克制,狂时桀骜不羁,可一旦面无表情,饶是大罗神仙来都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林净玉有点着急,跟他搭话:“那咱们现在该如何?”

    陈睢:“报官。”

    仙门间有特殊的信号通讯方式。陈睢掏出枚信号弹发出去,天上炸起一簇烟花。

    趁这个空隙,林净玉期期艾艾,同他说了几句话,可惜他的回应都不咸不淡。

    “陈睢,我明日陪你去看病吧。”

    “不用。”

    “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咱们在玉垂多逛逛。”

    “并无。”

    “对了,我之前给你摘的那两支莲蓬好吃吗?”

    “……”

    提到那两支莲蓬,陈睢倏忽想起林净玉爽约偷跑出去陪贺闲月玩,不言不语,眼神冷得掺了冰碴子。

    林净玉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自己这张死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顿时更加悔恨。

    他好声好气说话,不仅全然无用,还起了反作用。

    林净玉只好自顾自继续说废话哄他,见他怎么都不肯再开口,恼得想骂人,嘴难道是金子做的吗,吐几个字能要他的命!想到自己理亏,他硬生生憋着口气,隐而不发。

    沉舟望着这一幕,震惊得张嘴,怀疑感冒出幻觉来了,说:“这……少主竟然不发脾气。”

    浮云咳嗽了两声,说:“这样不挺好的?”

    沉舟神情略显复杂,欲言又止,觉得好,又觉得不好。少主不发脾气,挺好,但他见不得少主哄人。

    他与浮云这种仙侍弟子不同,是奴契压在了清明宫。沉舟习惯了伺候林净玉,自认奴才就该想着主子,因此也希望人人都能这样对他,哄着他,叫他开开心心的。

    陈睢可没这种想法,林净玉的脾气秉性差,就该多磋磨一番,省得祸从口出,惹了麻烦。

    林净玉哄不动他,闭嘴了,心中骂骂咧咧,面上却是委委屈屈。陈睢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一眼就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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