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
兄了。”

    陈睢:“是吗?”

    林净玉嗯了一声。

    陈睢语气平淡,说:“大师兄的宫殿离得远。”

    林净玉:“我都是御剑过去的。”

    陈睢垂下眼皮不言语,好似一副水墨画般素雅。

    林净玉犹豫着开口,问:“那两人溺水的事是你做的?”

    陈睢缓缓动了动眼珠,黑沉得让人触目惊心,他嗯了一声,说:“我说过要替你讨回来。”

    林净玉:“……谢谢你。”

    陈睢朝他凑近些,呼出的热气快要洒在他的面颊上,问:“净玉,你原谅我了?”

    林净玉往后躲了躲,低声说:“我可没说过。”

    陈睢摸了摸他的脑袋,似乎是朝他妥协了,温声问:“那日是我失言,我跟你道歉,你想要我怎么样做,才能原谅我?”

    林净玉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他挑明,说:“你不要再管束我喜不喜欢三公子了。”

    陈睢的眼神幽暗又晦涩,静静的不知在想什么。

    林净玉见他不言语,急道:“送他礼物的人那般多,你喜欢他,难道就拦着旁人送礼……”

    听到这句话,陈睢没反应过来,怔了两秒,很快地打断他,说:“谁说我喜欢他?”

    林净玉顿时不再做声,半信半疑地望着他。显然,之前陈睢表现让他产生了某种错觉。

    “你……”陈睢欲言又止,最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绪复杂,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你好好休息吧。”

    他走后,林净玉躺在榻上,不舒服地翻了个身,心中反复琢磨,怪哉,陈睢真的不喜欢三公子?

    他思来想去不明白,难不成陈睢喜欢他吗?不可能,他脾气那么怪,动不动朝自己生气……

    兴许是爬山有点累,他竟然逐渐睡了过去。

    梦中,林净玉站在茫茫白光中,身上有一条清晰的红线,然而,那根线却断在半空中,飘飘悠悠,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斩断一般。

    他盯着那根红线,想要触碰,手指却直直地穿透过去。难道是幻境?怎会如此?

    林净玉到处喊了几声,却无人给他回应,忽然,他心口闷闷地疼,似乎在发热。

    道本无相,形神俱妙。

    天动地转,万象归宗。

    忽然,林净玉睁开眼睛,他茫然地缓了几秒坐起身,天边日落,临近天黑了。

    糟了!

    他把那场梦抛到一边,急忙掀了被子从屋舍中跑出来。

    院子里摆着只小石案,石案上摆着两碗煮好的素面,氤氲着热气。陈睢跟三公子对坐,两人皆不言语,气氛略显古怪。

    两人听到脚步声,齐齐地看过来。

    小道童见他醒来,又替在石案旁添了把矮凳,端来碗热腾腾的面,请他一同入座。

    那群侍从则在隔壁用膳,并不跟他们一起。

    林净玉坐在两人中间,嗅到他们身上淡淡的檀香,想必是方才焚香敬神留下的。

    他顿时不满地嘟囔:“你们为何不把我给叫醒?”

    贺闲月接过话,说:“见你睡得熟便没喊你。”

    林净玉撇了撇嘴,埋头吃面。

    他听说拜神能增添运势,或许能顺利结丹,因此才爬山上来的,可惜也没赶上。

    林净玉心中颇有遗憾,以至于在此后经历诸多倒霉事,他都会忍不住悄悄怀疑,难道是他今日没有虔诚拜神,老天爷才会给他使绊子。

    陈睢问他:“可还要吃鸡蛋?”

    林净玉:“我碗里有颗鸡蛋了。”

    陈睢笑了笑,贴心地将自己碗中的拨给他,说:“补补脑子。”

    林净玉:“……”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见陈睢笑容和煦平缓,没有细想。待这颗鸡蛋吃到一半,他忽反应过来,说:“你是不是说我没脑子!”

    陈睢:“并无此意。”

    林净玉狐疑地将鸡蛋吃掉,边吃边抬头观察他的表情。很像一只偷腥的狐狸。

    贺闲月见此情景更无奈,说:“曾闻若动物转世为人,时常秉性纯良,思维天真。”

    陈睢哼笑了一声,说:“我看,此话有理。”

    林净玉:“为何这么说?”

    陈睢:“你心性如稚子,我看这句话落在你身上倒也恰当。”

    林净玉心中警铃大作,为何突然这般讲话,难道他们已经察觉到自己是狐妖?

    他心中紧张不已,却不敢再反驳什么,怕多说多错,木着脸谨慎道:“多谢夸奖。”

    陈睢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逗他玩似的,说:“不必客气。”

    林净玉不敢避开,怕反应太夸张惹他起疑,一动不动地叫他摸,心中忍不住骂骂咧咧。

    他从未见过比陈睢更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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