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关系沉寂下来。
很快,清明宫收到请柬,蓬莱三公子生辰将至,设百家宴,邀请仙门百家的年轻弟子出席。
大师兄要替宫主闭关护阵,让二师兄薛扶光代为出席。陈睢更不必提,他同贺闲月关系好,又是东都陈家为数不多的活人,自然也要来。
此行乘坐艨艟到蓬莱,特地派了两名仙侍负责用灵力催动船只,以此加快船行速度。
凑巧的是,陈睢的屋子甚至就在林净玉隔壁,但路途整整一日,他们连面都没有碰上。
蓬莱仙岛,瑞霭千重。踏过仙云缭绕的云鹊桥,满目皆是巍峨的宫阙,错落在山林间。
因为都是清明宫弟子,所以,他跟陈睢被安排在同一间院子里,屋内有两间屋子可供挑选。
林净玉有点不快,但宾客盈门,他也不好意思要求换地方,只得随手一指,凑合着选了一间。
蓬莱仙门世代传承音律,因此常有弟子练琴吹笛,再加上云雾景象,倒真如外界所传,是座名副其实的琼阁仙山。
林净玉将贺礼交给仙侍,拉着沉舟到处游玩,他们玩得太过高兴,差点耽搁了开宴的时辰。
因此,他并未来得及梳妆,匆忙地换了身衣裳赶过去,被仙侍引着坐在位子上。
陈睢离主位近些,他毕竟是东都陈家的人,东都乃蓬莱逢封地,自然更加亲近。姬承戏更不必说,家世显赫,骄矜自傲,能在仙门横着走,同他们关系又那般好。
上前敬酒的人很多,个个都是舌灿莲花。
林净玉观察了一阵,学着他们认真地打了个腹稿,想要跟三公子说几句漂亮话,祝他生辰快乐,谁料挤都挤不上去。
忽然,林净玉被拽了个趔趄,不满地转头望过去。
姬承戏啧了一声,强硬地把他拉到身边来,颇为无语地说:“你瞎凑什么热闹。”
林净玉真的依着答:“我要跟三公子说话……”
姬承戏嗤笑一声,肆无忌惮地把他拉近,说:“就你那脑子,哎,我是见识过了,能想出什么好话来。这样,你想说什么,先跟我说也行啊。”
林净玉顿时脸色一沉,知道他故意戏耍自己,挣不开他,急忙说:“松手!”
他下意识往旁边看,恰好对上陈睢冷淡的目光。这次,他并未作声,似乎在等林净玉开口。
林净玉可不想开口求他,好似委屈求全、低他一等似的,慌张地喊三公子的名字。
贺闲月正跟人寒暄,转过头来见到这场面有点无奈,说:“承戏,别为难他。”
姬承戏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真的松开了他。
林净玉哼了一声,很不高兴,扭头就走了。
他郁闷地回到席位上,愤愤地吃肉发泄心情,未过半柱香,那盘烤鸡就被他全吃完了。很快,仙侍又替换上盘新菜。
宴席上不知何时安静下来,众人沉默地看着他埋头啃鸡骨头,用双手捧着,嘴巴啃得油乎乎的,特别……特别像只狐狸。
薛扶光在他旁边咳嗽两声,见他仍旧埋着头吃鸡骨头,忍不住喊他:“林净玉!”
林净玉侧过脸来,见二师兄瞪着他,不耐烦地说:“喊我干什么?”
薛扶光深吸一口气,说:“别啃鸡骨头了。”
林净玉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外面,不是在他宫殿的院子里,悻悻地放下没啃干净的鸡骨头,恋恋不舍地说:“我去净手。”
他被仙侍领着去内殿,将每根手指濯洗干净后,用帕子仔细擦干。林净玉出了内殿,不想回宴席,走在一条幽静的羊肠小道上,疏解郁闷。
路上,有两名修士结伴而行,窃窃私语,走在笔直的道路上,因为林净玉刻意隐匿行踪,他们并未注意到旁边的小道中有人。
“你瞧见清明宫那少主没有?”
“嘶,那容貌……比南风楼里的小倌还……榻上肯定颇有风情……就是可惜看着像傻子……”
“听闻智力有碍,就这,还想高攀三公子呢。”
“他做什么春秋大梦……”
“傻怕什么,姿色出众,玩弄起来也是一番滋味。”
林净玉懵了两秒,面容染怒,顿时憋不住火气,大声说:“你们再敢说一句!”
那两人被吓了一跳,见他从树林中走出来,面面相觑,当着人家的面议论是非,多少有点难堪。
有名修士心虚不已,却挂不下脸跟他道歉,强词夺理,梗着脖子说:“谁不知道你们清明宫江河日下,早就不是以前的大宗了,你就是想搭上蓬莱,有何不对!”
林净玉简直要被气死,当即手腕向上一翻,高喊了声湛卢,腰间长剑应声出鞘,一道锋利的剑光直冲那修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