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
他的身份。

    石壁坚硬又逼仄,他从小都是娇生惯养,从未修过体能、干过粗活,胳膊抵着硬邦邦的石头,稍微动作肌肤都要被磨红。

    都怪这个破考核!要不是耗干了他的灵力,他的狐耳怎么会冒出来!还要怪陈睢,教他的都没考!白白的害他复习!

    林净玉愤愤地咬着唇,想到他给陈睢送烤鱼,他却说那样绝情的话,心中更加难过。

    尾椎骨不住地开始发痒,林净玉贴着石壁捂住屁股,祈祷尾巴不要冒出来添乱了。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是陈睢。

    假山露出的一片衣角,陈睢看见正要走过来,听见林净玉尖叫着说:“先别过来!”

    他骤然停住脚步。

    林净玉:“站、站在那里。”

    陈睢:“怎么了?”

    林净玉:“我……我腰带松了,你别急!”

    陈睢忽然冷不丁地说:“你出来时不是捂着头吗?”

    “那是因为……我想捂脸,”林净玉胡乱说:“我可能是发癔症,不小心捂错了!你千万别过来,我马上就好了。”

    他把腰带解下来,又绑上去,布料窸窸窣窣摩擦,反复了好几遍,好像真是在穿衣服似的。

    过了半柱香,狐耳才消失,尾椎骨也不痒了。林净玉松了口气,弯腰从假山里出来。

    陈睢见他形容狼狈,几缕头发从玉冠探出,胡乱翘起,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面颊被硌红小片,仿佛贵公子逃难似的。

    “穿衣服都能弄成这样,”陈睢走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问:“癔症不都是夜里发作?”

    “我夜里也有发作,”林净玉一本正经地胡扯,说:“不然,我怎么老睡在你怀里。”

    陈睢默了默,问:“净玉,这次考得如何?”

    林净玉结巴着说:“我、我没考好。”

    陈睢讶然:“我教你的没用上?”

    林净玉忽然生气,说:“对,你是不是故意教我错的,自己考好!你骗我!”

    “我没骗你。”陈睢语气平淡,缓声说:“咱们回去再说。”

    “我不回去!”林净玉开始蛮不讲理地撒泼,即使他自己都不知道撒的哪门子泼。

    “我帮你买山下那家叉烧肉,”陈睢见他安静下来,说:“再加一串糖葫芦。”

    林净玉连忙跟他说:“我要两串糖葫芦!”

    陈睢说了句好,把他带到偏殿,叫浮云取来纸笔,让他把考题重新画一遍。

    林净玉循着记忆将禁制画出来。

    陈睢看了两秒,说:“这次考核都是两重禁制,你这道考题必然是误混进去的。”

    林净玉狐疑地问:“真的?我还解出来一重禁制了呢。”

    陈睢说:“那说明净玉很厉害。”

    林净玉被夸得晕乎乎,有种天上馅饼砸中自己的感觉。可转念一想,考核还是不合格。

    他蔫吧地想,算了,反正不是第一次重修,这门课他都学了两次了。再学一次也无妨。

    这种基础课程,若是平常弟子,无论内门外门,重修一次不合格就会被清明宫驱逐。但林净玉贵为少主,将来的清明宫宫主,是万万不能赶走的,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次日,考核的成绩放榜下来,林净玉没有去瞧,索性也过不了,何必自寻烦恼。

    谁料,他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话本子,沉舟急匆匆地跑进来,大喊道:“少主,你过了!”

    沉舟喘着粗气,说:“你……你得了个乙!”

    “什么!”林净玉讶然,扔掉俗套的话本子,急得翻身下榻,差点没蹬上锦靴。他明明记得夫子给了他个丙,怎的突然又变成乙!

    他随便披了件外裳,兴冲冲地拉着沉舟去看榜,果真,他的成绩是乙,他考过了!

    林净玉一时骄傲自满起来,站在榜前反复欣赏自己的成绩。肯定是夫子发现他的考题太难,那重禁制解得不错,给他划成了乙等。

    沉舟忽然说:“少主,陈睢过来了!”

    林净玉转过头看去,远远瞧见陈睢负剑走过来,边上还有名关门弟子,他雀跃地跑上去喊:“陈睢,我合格了,得了个乙,不用再重修了!”

    陈睢对此并不意外,淡笑着说了句很厉害,旁边的弟子嗤嗤地跟着笑,表情带着讥讽,很是不屑。

    林净玉懒得搭理他,这群弟子都是嫉妒他出身好。有天赋又如何,未来都得给他打工!嫉妒去吧!

    他上前拉着陈睢的袖子,语调小钩子似的轻扬,说:“陈睢,咱们晚上一同下山吧,我想请你吃饭。”

    陈睢瞧他贴得很近,领口空荡荡的敞着,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替他整了整衣襟,说:“今晚我有事,改日如何?”

    林净玉顿时有点失落,只得说好。

    他想,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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