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
很,并不显得荒凉。

    渡口使早早得了消息接应,见到他们的船停泊,迎上来作揖,语气十分热络地说:“诸位仙君好久不见,咱们先进府?”

    陈睢嗯了一声。

    那渡口使竟不再过问三公子,亦忽略过林净玉,当即点头称是,亲自将他们引到驻地仙家的府里。

    本地的驻地仙家姓陈,再往前面数十年,乃是赫赫有名的仙门大家,只是四年前遭了意外,如今名声不显。陈家以纸人为传承术法,家中所造纸人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那渡口使滔滔不绝地介绍,时不时瞄林净玉一眼,显然,他认得陈睢跟贺闲月,却没见过这个陌生面孔,难免忍不住多看。

    林净玉不知他眼神中的深意,却也曾听闻东都陈家的盛名,当年,四大宗门四大家,若不是那场意外,陈家仍然是其中之一,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他随意感叹一句凑巧,说:“跟陈睢姓氏相同。”

    此话一出,贺闲月忽的笑了。那渡口使连忙哎呀一声,说:“这位小仙君竟不知,咱们陈仙君啊,本就是东都陈家的次子……”

    “行了,”陈睢笑着打断他,并不让他多提,说:“哪儿来那么多话,只管带路。”

    渡口使态度谄媚,连声说是。

    林净玉讶然,没想到如此巧合。但很快,他的心中疑惑丛生,陈睢被东都陈家收养,东都又是蓬莱封地,他该是蓬莱仙门的弟子,为何会进入清明宫呢?

    而且,东都陈家乃仙门大族,陈睢进清明宫时,竟然只是个外门弟子,着实有点匪夷所思。

    陈府占了半条街,阔绰非常,单单前后门都有八扇。他们从大门进府,院子里草木葳蕤、冷冷清清,却几乎没见到人。

    管事的走过来,笑着说:“陈少爷回来了,家主正等着您,这两位客人……”

    林净玉忽然觉得有点奇怪,细细打量他,这人步伐极轻,动作僵硬……他看向那伶仃的细脚,咦了一声,竟然是只纸人!忽略掉这点不足,当真是栩栩如生。

    陈睢吩咐那纸人,说:“你先招待他们,我过去一趟。”

    两人被管事的领着到处厅堂,那只纸人完成了任务,立在柱子旁,垂着头不再动弹,看上去有点瘆人。

    林净玉坐在席位前,看久了那纸人逐渐习惯,不再惧怕。他一时间无聊得紧,也不顾是在陈家,探着身子问三公子:“你们当初为何没把陈睢收到蓬莱?”

    “我倒是想,只可惜,当年陈家不肯放人。”贺闲月啜了一口茶:“毕竟是仙门大家,归我蓬莱管辖,多少要给几分薄面。”

    林净玉想了想,又问:“那他在陈家过得如何?”

    贺闲月瞥了他一眼,说:“我毕竟不是陈家人,并不知晓,你若好奇,不如直接问他。”

    林净玉不吱声了。

    他想,若是陈睢过得不好,知道是他顶了属于自己的少主身份,非得把他活剐了。

    此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回廊上传来。陈睢阔步走过来,身后跟着浮云。他说:“家主身体抱恙,今日我代为招待。”

    既如此,便没有什么拘束的了。

    不必打招呼问候,林净玉反而松了口气。

    各种丰盛菜肴端上来,侍奉者皆是轻薄的纸人,走路切切察察,这场面十分诡异,乍一看不像是仙术,倒像是某种邪术。

    它们端上来各种样式的荤菜,酥香鸡、小炒黄牛肉……另外上了道排骨玉米汤,搭配两道当季的时蔬解腻。味道倒是好极了。

    在场无旁人,林净玉倒也自在,吃得饱饱的。待他吃完放下筷子,却还惦记着河中捞出碎尸的事情,说:“咱们去河道瞧瞧吧。”

    “我们去就行,”陈睢说:“你留下。”

    “凭什么!”林净玉见他竟然临时变卦,着急地说:“说好让我跟着你的……三公子,你、你当时也听见了。”

    “你未曾结丹,太过危险,”贺闲月本就无意带他,此刻,更是不赞同他跟着,说:“你好好在这里呆着,我们很快就回来。”

    林净玉死活不肯,就说要去,被陈睢抽了发带绑住手腕,带到一处僻静的院子里。

    他路上一直在骂骂咧咧,说:“陈睢你给我等着,我回清明宫就去事堂告你的状!”

    “三公子,”林净玉睁圆眼睛,鼻尖都沁出了汗滴,扭头又喊:“三公子救我!”

    陈睢轻笑一声,掐了个诀,把他的嘴巴封上。

    “唔!”林净玉张不开嘴,恶狠狠地瞪他,额间都被汗浸湿,碎发黏在雪白的面颊上。

    陈睢将他关到院子里面,才肯替他解了禁言诀。这片小院子收拾过,还算干净整洁,角落里种了片青竹,还挺闲情逸致的。

    很快,院内只剩他一人。

    林净玉用牙咬着把发带解开,重新绑住头发,推门走出去,他正准备踏出院子,触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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