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遮掩的眼神,还有那些放大的笑脸,她努力睁大眼睛,挺直身子,一只手掐着大腿内侧保持清醒,另一只手往背后的包中摸去,那里有一把簪子。
是她最后的底线。
顾意抬眼,眼光潋滟,细长的睫毛轻轻发颤,手也止不住地发颤,眼见王新华就要向自己靠来,手紧紧攥紧正要抬起之际——
包厢的门,突然被一脚踢开。
清冷的风被门带了进来,破开室内那暄腻的气氛,昏暗的室内骤然被门外的光点亮。
至此,室内室外再次融合为一室,抬眼可见。
顾意被这突然的声响震落,看向门口的那道声影,手下意识松了,眼里却是不可置信的疑惑。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难道她已经到天国了?!
直到冰凉的水扑到脸上,冷瑟的风吹过,昏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她抬头对上镜子中的自己,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而刚刚看到的那人,亦不是错觉。
“谢谢。”
顾意敛眉,轻声道。
刚被烈酒灼烧过的嗓子还没恢复,带着几分低哑。
身后的人并没开口,只是直直看着镜中的人,顾意却感受到了分外的压迫感,清了清嗓,状似无意问道: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最不喜欢来酒吧的吗?
“碰巧。”贺星洲并没接受她散发的好意,面色沉沉,眼神是镜片都遮不住的怒意,沉声回道。
顾意知道她今日是冲动了,但若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不过若是他刚刚没有及时赶来,她现在清醒了些才感到后怕,老实低下头。
贺星洲见她又像从前一般,每次做错事低头沉默,然后糊弄过去,想到刚刚破门看到的场景,黑眸阴翳,晦暗沉明。
顾意还在沉思,腰间却突然被一双宽厚的手拢住,然后就感觉眼前一转,腰后忽感冰凉,瑟缩了一下,原来是抵住了光亮的洗手台。
她不明所以,抬眸看向贺星洲:
“你做什么……唔……”
带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贺星洲的吻直接落下。
顾意下意识瞪大了眼,身子绷紧,抬手抵住了男人宽大的肩,掌心隔着旗袍却烫的她心颤,清冷的雪松气息勾着她的舌尖,侵染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气息。
熟悉的感觉让她想起,以前恋爱后每一次惹贺星洲生气时,她总是沉默打算糊弄过去,不听他的大道理,所以后来再惹他生气时,贺星洲不再说那些大道理,而是把她搂在怀里一遍一遍地深吻,直到她颤着向他承认错误,保证下次不再犯。
所以……
他这是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