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杜斯年看着红着眼跑出去的顾意,下意识抬步就要拦下问问怎么了,谁知这姑娘跑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快,连他都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

    “不是,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第一次见面。”杜斯年满头疑惑地回看办公室里稳稳坐着的男人,“有必要把人家小姑娘气跑吗?”

    “不是第一次。”男人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淡淡开口。

    “?”杜斯年一时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后又突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嘿嘿一笑,“哦——那天徐叔的酒局,你们俩。”

    “我就说你那天发什么疯,从酒局回来大半夜黑着个脸拉着我喝酒,一声不吭,原来是碰到了……”杜斯年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般大笑,却在对上贺星洲轻飘飘看过来的一眼,瞬间收了声,面色冷淡,恢复正经,“那你还作什么妖,人都回来了。”

    贺星洲在文件上书写的笔尖顿了一顿,没回话,杜斯年见他又是这副装模做样的“死样”,谙谙白了他一眼,注意到了桌上的一份文件,像是准备好的,打开着。

    只是瞟了一眼,杜斯年立刻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办公桌后这个面容冷淡的男人。

    “收购!”杜斯年下意识大声念出文件上的字,他突然明白了顾意为何红着眼眶,那么生气跑了出去,看都没看他一眼了。

    “不是,贺星洲,你疯啦!”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问道。

    虽然杜斯年对做生意这方面不感兴趣,但毕竟耳濡目染,此时一眼就看明白了,明显顾意今日上门不是旧友重逢,干柴烈火,旧情重燃的,而是为了自己的工作室寻求一线生机的。

    没想到一线生机没找到,对方直接把老板给换了。

    若是说贺星洲这手收购有什么问题,站在生意伙伴的角度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商场就是战场,拼的就是对方没有自己有的,但——杜斯年此时是站在好友的角度。

    虽然和顾意这姑娘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性子却看的明白,他这么做,明显是在逼对方。

    贺星洲似乎知道杜斯年在想些什么,也不恼,神色淡淡:“正常生意往来,有问题?”

    “呵——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杜斯年见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激动的心情也被按了下去,随口应道,心中却嗤笑。

    没问题?有本事下次大半夜喝酒别找他。

    日暮低垂,杜斯年走后,贺星洲便一直在窗边站到现在,目光沉沉落向楼下一处,黑眸中暗潮涌动。

    指尖星火在漆黑的室内格外亮眼,贺星洲垂眸直至指尖触上才回了神,抬手抽了口眼,清雾在唇齿间散开,视线不知在看何处。

    突然门被敲响,助理进来低头询问:“总裁,王总约的饭局时间差不多了,您看什么时候出发。”

    贺星洲并没立刻回复,走到桌前,按灭烟头,冷声道:“拒了。”

    助理懵了一瞬:“好的总裁。”

    拒了人,贺星洲低头看了眼并没亮起的手机锁屏,半晌拿起来,拨了个电话。

    ……

    而这边,看到收购合同被气得不轻的顾意闷着头跑出百川集团大厦,愤怒的情绪才平复了些。

    却在回去的路上想着办公室内发生的一幕幕,越想越气,回了家,扔下包,打开冰箱取了些冰块,想着倒杯冰水降降温,谁知一个电话进来,怒火不灭反而燃的更大。

    工作室是她租了写字楼的一处,当初看地段好又情势紧迫便一下子租了五年,说好一年一交。

    但因为最近的项目,工作室的资金基本被套了进去,也就是说面上流动的资金没多少,而最近也就是以往交租金的日子。

    接起电话,顾意本想说些好话让房东宽限几日,谁知对方开口就是炮弹:“通知你一下,给你一个月收拾,下个月搬走。”

    杯中的冰块“咯吱”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弹炸开,她心中咯噔一下,还带着笑意问:“不是,刘哥,我这可是租了五年的,还没到期限吧。”

    那头却说不想租给她了:“你这房租这么久还没交,我不想租了。”

    顾意听这话皱起了眉,但还是好声好气解释道:“刘哥,离约定好的交租日子不是还有几日吗,之前我都是按期交的,你是了解的。”

    对方一听这话音,语气却突然冲了起来:“不是,你这小姑娘,之前是看你可怜直接租你五年,可你看看现在的租价,我亏死了好不好,你也理解理解我,反正和你提前打声招呼,下个月我就带人去收房,你准备准备。”

    听到这话,顾意了然,原来是觉得吃亏了,想提价,可若是她没记错的话,租期没到,无论哪方退租都算是违约,而且从头到尾只说不租给她了,却只字不提违约金的事。

    她可不是吃亏的性子,便打算直言,却还没等她开口,对方就挂了电话,还发了条信息:

    【对了,最近可能要带人去看房,你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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