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在他人听来可能是应和或夸赞,但作为当事人的她却清楚——他是故意的,那八个字意味深长,让她不得不面对那些曾做过的荒唐事。
贺星洲这人,永远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总是掌握主动的那一方,当年恋爱是她追的他,冷战时是她主动,现在分手了,难道还要她低头?
明知道只要无视就可以,这个话题也就揭过去了,但她顾意的性子,虽然在社会上打磨这么些年,但依旧还没磨圆,至今依旧是许多人口中“刺头”的存在。
顾意倒不觉得当年做的事有多羞人,抬首对上贺星洲的目光,清亮的杏眼透着窗外落入的日光,明亮耀眼,笑了笑:“那看来贺总也是喜欢的,不然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记得,是吧。”
毕竟,后来那场晚会后,可是他拉着她一整个周末都待在家里,连吃饭都是外卖解决的。
可不是喜欢的很。
贺星洲看出她眼里的狡黠,自是明白她说这话的目的,看来是生气了,唇角的弧度若有若无,视线盯着她没开口。
顾意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生怕他下一秒会当着徐叔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但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挺着,高度紧张,装作一脸坦然地对上他的目光不退让。
气氛明显有些怪异,徐叔这么精明的当然也看出了这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正要开口转移话题。
贺星洲却偏开眼轻笑了声,意味不明:
“当然。”
顾意愣了愣,拧眉不明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
承认了?认输了?
就这么简单?
她心里还在怀疑,徐叔却是笑了笑,拿出一个纸袋,直接开口拐回正题:“对了,小意,这是你昨晚落下的披肩。”
顾意连忙回神,不再想贺星洲的话,站起身来接过那个纸袋,躬身道谢:“谢谢徐叔,麻烦你了。”
“哎呀,不用谢我,这还是星洲这小子拿过来的,说是你落下的,又没你的联系方式,就拜托我交给你的。”徐叔摆了摆手,看了眼沙发上的人,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本来昨晚就要互相介绍你俩的,现在刚好,先互换一下联系方式。”
顾意闻言,喉间发紧,突然想起当年为了分的彻底,让自己断了念想,她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甚至有些都直接注销了账号……
本以为两人之间不会再有交集,谁知道这么凑巧!
当年为了追他,加上他的联系方式就不知道绕了多少弯,现在她删了他,又要加回来,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她可不想做出这种事,刚要开口想个借口委婉拒绝,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徐叔突然站起身来,走到茶几前拿起贺星洲之前翻看的那份文件翻了翻:“对了,这文件你看了没,是小意工作室最近的一个项目,我看着挺好,有没有兴趣。”
顾意:??
什么意思?
她脑中灵光一闪,难怪她说徐叔刚才为何会那样说。
难道——徐叔口中的那个机会就是贺星洲。
不过也难怪,现在工作室的这个项目所说看着前景不错,但太过创新,与目前的市场方向不合,并且前期投资数目不小,短时间内很难有见效,所以大多数投资商都在看了文件后夸了两句就没有后话了。
因为没人敢拿那么多资金赌,而贺家就有,有资金,有人脉,能承担地起这个项目一旦运行的全部后果。
而且能和贺家搭上线,无论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不可错失的机会。
但……
顾意此时却比任何时候都觉得绝望,但心底处的一角却抱着一丝侥幸。
她感觉没有任何时候时间比此时更难熬,如坐针毡,正欲开口,一直沉默的男人开了口:“项目不错。”
有机会,顾意眼睛一亮就要接话,详细说一下这个项目,对面的男人此刻却慢悠悠地掀眸看她,金丝框后的眼角含笑,语调慵懒漫不经心:
“不过,不感兴趣。”
顾意心头一颤,意识到他这是拒绝了,眼神黯淡,鼻尖也莫名泛酸。
没事的,没事的,这种情况不是早就意料到了吗?
她站在书桌前,窗帘遮住日光,投下的阴影罩在她身上,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徐叔看不到背后,还在帮她争取:“星洲,别这样说,你们公司最近不是也在……”
话还没说完,贺星洲的电话响起。
他看了眼,起身神色淡淡略过徐叔身后,目光朝着徐叔抱歉道:“徐叔,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哎,好。”
书房瞬间安静下来,徐叔一时看着贺星洲离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时佣人也进来说有人来拜访他。顾意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