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庄园,顾意便挣开了他的手。
宋青生愣怔一瞬,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眼神落寞,嘴角微扯:
“是他。”
“什么?”顾意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宋青生却越加肯定,只是说话的语气并不轻松:
“你心里的那个人,忘不掉的,就是他。”
“对吗?”
掷地有声的质询在这寂静的夜色下更显清晰。
顾意揉着刚刚被握疼手腕的动作一顿,她没想到只是一次意外,宋青生竟然这么敏锐。
她没承认但也没否认,只是低头退后一步,拉开两人距离:“……今晚谢谢你。”
宋青生神色暗淡,他明白她的意思,这么多年在她身边,他太了解面前这人的性子。
表面越是沉默不语,克制礼貌,内里就有多挣扎痛苦,此时若是再逼迫,她便会像刺猬般亮出身上所有的刺,让人靠近不得。
他只能忍下心中的那份不甘,呼出心口的浊气,努力扯起笑脸:“好了,今晚喝了点酒,说了些胡话,天这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工作室的事不用担心,有我。”
说着又要伸手牵她。
顾意又退后一步,低声说了句:“不用。”
“天太晚了,你喝了酒,开不了车。”宋青生这次并不意外她的回答,收回落空的手,看向她。
“不用……”顾意抬眼看他开口,但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铃声。
“没事,我。”宋青生看了眼手机,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顾意看出了这么晚打电话来,应当是有急事找他,她就顺势开口:“没事,师哥,我没喝,可以自己开车回去,你先走吧。”
十分直接,宋青生因她毫不掩饰的拒绝心里不快,可事有轻重缓急,他俩之间的事来日方长,
“那我就先走了,到家记得发个信息。”
顾意看着他脸颊微红,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他虽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转身驱车离去。
汽车逐渐驶离,微凉的夜风吹拂,她收回眼,转身走向停车处,低头拿出手机。
她刚刚说谎了。
虽然喝的不多,但此时酒意上头,趁着意识还算清醒,叫个代驾回去。
只是这里太偏,又已经是深夜,app上显示暂无司机接单,顾意皱了皱眉,想着要不要多加一些钱,一个侍者装扮走到她面前:“女士,请问你需要人开车吗?”
“什么?”
“夜色已深,担心有人喝酒开不了车。”
现在有钱人服务都这么好了吗?
她道谢递过车钥匙,开门坐在后面闭上眼睛,想要缓缓那上头的醉意,让她有些头疼。
果然她还是喝不了酒,这次不过抿了几口就这么难受。
侍者车开的很稳,还贴心地降下车窗,清冷的夜风吹了进来,顾意的头疼缓了几分,意识也清醒了许多,这才听到车内的电台不知何时被打开,轻缓的歌声随着风散开,是她喜欢的那首江语晨的《最后一页》。
“这也许是是最后一次见面/
沿途经过的从前/
还来不及再重演/
拥抱早已悄悄冷却/
海潮声淹没了离别时的黄昏/
只留下不舍的体温/
星空下拥抱着快凋零的温存/
爱只能在回忆里完整……”
歌曲演绎到高潮,顾意的心也被随之牵动。
那一年的夏天,她的人生因为遇到贺星洲而被改变,她想,有没有可能像这首歌说的那样,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或许,她不会拦下他,两人就不会有交集。
但人生没有如果,反而正如歌的那一句,今晚的这次意外见面可能真的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后悔吗?当年的那个决定。
顾意看向窗外,看着不断后移的树木,思绪也随之退回到大一开学的那段时间。
那是她第一次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复,真正尝到被拒绝的滋味。
但她顾意是谁,天不怕,地不怕,全身上下胆子最大,虽然早已打听过贺星洲这人的一切,确实短暂地被他的身世吓退过,觉得两人之间差距太大,不过一想起那天看到的那张脸,什么都抛在了脑后。
什么家世,什么继承人,她相信爱能战胜一切远距离,何况是对她来说虚无缥缈的东西。
既然山不来就她,那她就主动点。
于是,她立刻请在设计院的同学吃了顿饭,顺利拿到贺星洲的课表。
夏天虽然过去,但那份燥热还在,本来刚开学同学们的心思还在热闹的暑假没有收回,主动上课的意愿几乎没有,更何况是水课。
但是,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