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呢?"她轻声问迎上来的宫女。
"在寝殿里,"宫女压低声音,"自您去养心殿后,娘娘就一直没出来过。"
苏落心下一沉,快步走向寝殿。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她看见沈清凰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身姿挺拔却透着寒意。
"清凰。"她轻声唤道。
沈清凰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皇上待你可好?"
苏落快步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将脸贴在她背上:"你明知我不是自愿去的。"
"自愿与否重要吗?"沈清凰终于转过身,眼底翻涌着苏落从未见过的暗色,"他碰你了?"
"没有!"苏落急忙否认,"只是下棋,我故意输了他半子就赶紧回来了。"
沈清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有些重:"你知道我在殿中等你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若是他敢碰你一根手指,我不介意让这皇宫提前换一个主人。"
苏落被她眼中的疯狂震慑,却还是柔声道:"我不会让他碰我的。这世上,能碰我的人只有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沈清凰心中的锁。她手上的力道渐渐放松,将苏落紧紧搂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落儿,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我当然是你的。"苏落仰头吻了吻她的下巴,"从见到你的那天起,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沈清凰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带着掠夺的意味,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归属。苏落温顺地回应着,任由她在自己唇上留下印记。
一吻结束,沈清凰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我等不了了。"
苏落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你要提前行动?"
"皇帝今日之举,分明是在试探我的底线。"沈清凰眼神阴鸷,"他既然敢打你的主意,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枚玄铁令牌:"是时候动用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张牌了。"
苏落看着她手中的令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枚玄铁令能调动沈老将军暗中培养的所有死士,一旦动用,就再无回头之路。
"你想怎么做?"苏落问。
沈清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三日后皇家围猎,是个好机会。"
苏落心头一跳。皇家围猎,刀剑无眼,确实是个"意外"频发的好时机。
"会不会太冒险了?"她忍不住担忧。
"冒险?"沈清凰转身看她,眼神锐利,"落儿,从他召你入养心殿的那一刻起,这场战争就已经开始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苏落沉默片刻,随即坚定地握住她的手:"好,那就让他死。"
沈清凰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她抚摸着苏落的脸颊:"事成之后,这天下再无任何人能分开我们。"
窗外,乌云渐渐聚拢,遮住了原本明媚的阳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当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出长春宫,手中的玄铁令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宫墙外的暗巷中,数十名黑衣死士跪地接令,如同鬼魅般散去,开始布置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而养心殿内的皇帝,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回味白日里与那位棋艺精湛的柔嘉嫔对弈的情景,盘算着如何将这枚有趣的棋子,从沈清凰手中夺过来。
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这个念头,将成为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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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请安,坤宁宫内暗流涌动。
柳婕妤扶着尚未显怀的肚子,由宫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最后一个缓缓步入殿内。她今日穿着一身娇嫩的鹅黄色宫装,发间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行走间摇曳生姿,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骄矜。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她屈膝行礼的动作比往日慢了几分,带着刻意的柔弱。
沈清凰端坐凤座,目光淡淡扫过她的腹部,唇边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柳婕妤有孕在身,不必多礼,赐座。”
“谢娘娘体恤。”柳婕妤在特意准备的软椅上坐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下首的苏落,带着一丝挑衅。
殿内其他妃嫔神色各异,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则是看好戏的玩味。谁不知道柳婕妤近日圣眷正浓,如今又怀上龙裔,而中宫皇后无所出,这后宫的天,怕是要变了。
“柳妹妹真是好福气,”一位与柳婕妤交好的贵人笑着开口,“这可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龙心大悦呢。”
柳婕妤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姐姐谬赞了,不过是侥幸罢了。皇上说了,定要好好护着这孩子呢。”她特意加重了“皇上说了”几个字。
苏落垂眸坐在一旁,静静品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