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的基础数值,在国中生和高中生里并不够看,但是月见里早音却格外在意他的得意技——
“仁王幻影”。
听上去很不思议,他可以幻化成任何人物,并且施展对方的招式,再加上他超强的动态视力,这让他在双打赛场上无往不利。
欺诈师吗?
有点意思。
月见里早音在职业比赛的时候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模仿型打法的选手,相反她遇到过不少,但是打下来却都让她失望。
她遇到过的大致分为两类。
一种是单一模仿某些特定类型的职业选手,例如俄罗斯的米莉安德鲁,就是因模仿阿丽娜老师出名的,这招面对其他普通职业选手是够用了,但也只得其形,未得其意。
如果想继续往上走远远不够,尤其是在面对常年跟阿丽娜威廉姆斯的对打练习的月见里早音时,甚至连一局都拿不到。
还有一种是集各类球风为一体的混合模仿型选手,此类选手并不少见,甚至几年来有隐隐发展成固定流派的趋势,有些人有意识地将各种球风融入自己的网球中,贪多嚼不烂,最后只落得个四不像的下场,华而不实,连网坛速评都曾下场公开点评道东施效颦。
至于无意识地融入,则有人取名为“无我境界”。
无我境界,顾名思义,是一种破除对自我的执念,达到与外界、事物本质相融的状态。达到无我境界的人不会先动脑思考再采取行动,而是靠身体的实际经验,无意识地进行反击,并能运用所见识的其他选手的绝招。
这就更鸡肋了,只靠对打时的印象就进行无意识地模仿,就像是飘在海面上的孤舟,经不起风浪的洗礼,稍微来个强者,不仅不会成为助力,反而容易在无边的大海中迷失方向甚至船毁人亡。
全国大赛的录像月见里早音看了不少,知道无我的境界在这群国中生中很流行,然而似乎并没有几个人意识到这个问题,她的思绪飘远,似乎已经在考虑起之后训练的内容。
仁王雅治的打法看上去跟她遇到的人别无二致,但是仔细琢磨就会发现,他模仿的并非只有形,而是形神皆备,借用黑部由起夫分析时说的话就是:“比起技术和打球风格,他真正模仿的是对手的精神性,完全幻化成对方,就能利用对手所拥有的特性,是一名非常危险的人物。”
尽管现在他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显露出来,但是她想如果教练组们加以引导,不会比远征的人差。
真是个双打的好苗子啊,月见里早音摸摸下巴,开始想该如何打磨面前这块璞玉。
被盯着的璞玉此刻却没有那么轻松,他和柳生比吕士比分咬得十分紧,由不得他丝毫懈怠,他左脚一滑,将飞到场内的球打了回去,球震得他的手还有些发麻,显然是用尽了全力。
柳生比吕士,他的好搭档,真是一点都不放水啊。
他嘴角微勾,似乎是很享受这场比赛,看着柳生比吕士冷静的侧脸,心里有了主意。
就让他给这个以往的搭档一个惊喜吧。
“砰”地一声,让月见里早音和其他人的视线转到仁王雅治身上。
只见他脚步急移,似乎打滑了一般,左脚脚踝向内一拧,整个人踉跄地向球场外扑去,球拍脱手飞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嗯……”一声低低的闷哼从他齿间溢出,仁王雅治侧躺在地面上,双手抱住左膝外侧,指尖因用力泛着白。
他的额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眉毛拧成浅浅的川字,平日里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眸此时满是痛楚。
“仁王前辈!”
观战的切原赤也担忧地喊出声。
柳生比吕士见状也惊讶了一下,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仁王?”
场边的惊呼此起彼伏,月见里早音脚也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一步,等她看清仁王雅治的伤势后,又猛地停住了脚步。
少女的镜片在眼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黑色细长的眉毛不自觉地挑起,看上去对面前的场景完全不担心,反而满脸趣味。
“不要大惊小怪,柳生,我最不想输的人就是你了。”仁王雅治踉跄地爬起来,抬起头,勉强漏出一丝虚弱的笑——这是众人看到的。
柳生比吕士并没有说什么,甚至看上去有些无情,只冷眼盯着以往的搭档单膝跪地在球场边缘。
“你不是最烦这种情况了吗?怎么不去阻止。”
斋藤至出现在月见里早音右侧,问道。
“你第一组比完了?”
“哎呀呀,简直是毫无悬念。”斋藤至将手中的记录本翻开给月见里早音看,“7:0真是糟糕啊。”
月见里早音瞥了一眼,第一组是忍足侑士对战向日岳人,忍足侑士封闭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