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奏多站在不远处,望着少女鬓边沾着的露珠,望着她眼上那片被晨光染成金红的叶子。
天际的朝霞正漫过她的发梢,将她的侧脸描出层柔和的光晕,连拂过她衣角的风都变得缓慢。
那一刻,风停了,枫叶的沙沙声也轻了,他只觉得胸腔里忽然涌进大片温暖的光,比眼前的日出更烫,比少女眼里的星光更让人心动。
这种罗曼蒂克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入江奏多有些慌张的推了推眼镜,同时也尝试平复自己的情绪。
可是少年的心动哪会那么容易就被平息,他越压制,心跳像不服输的小鹿一样越是乱撞,搞得入江奏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脸颊上似乎浮出些许红晕。
“入江?”月见里早音不知道刚刚的举动戳中了一个少年的心,只是疑惑地问道:“你累了吗?”
脸怎么这么红?他刚刚也没跑步啊?
入江奏多喝了好大一口水,随即装作没事人一样跟月见里早音道别:“我去找德川啦。”
“好。”
月见里早音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似乎想起什么,“入江!”
她挥了挥手,“谢谢你的礼物,我好多啦!”
入江奏多回头,瞳孔一缩,少女笑容灿烂的朝着他挥手,身影与初升的朝阳融为一体。
或许,他也忘不了这一刻了。
就像罗密欧见到朱丽叶的第一眼,就像达西见到伊丽莎白的那一刻,命运指引着他们相遇。
再见到日出,他只会想起今天的枫叶,今天的朝阳,还有今天的她。
与此同时,U-17训练营的健身房里,金属器械碰撞的声响格外清晰。
德川和也正站在卧推架前,双手稳稳握着杠铃,小臂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深色的运动背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镜子上,却没聚焦。
他总忍不住想起月见里早音,想着她今天是不是也晨练,想着要不要等练完跑步碰碰运气,哪怕只是打个招呼也好。
“德川,我来了。”
健身房的门被推开,入江奏多的声音传来,明明语气跟平时没有两样,德川和也却听出了雀跃。
德川和也缓缓放下杠铃,动作利落地从卧推架上下来,拿起搭在旁边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额角的汗,转身看向他时,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依旧平淡:“路上遇见什么了这么开心。”
“有些罗曼蒂克的相遇。”
他擦汗的动作顿了顿,指尖的毛巾不自觉地攥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德川和也很聪明,哪怕入江奏多没有明说他也猜出来了。
虽然这个训练营也有其他女生,但是在这个点晨练,且能让入江奏多称为罗曼蒂克的,只有可能是遇到了月见里早音。
他们在一起做什么了吗?
如果换做平时那个耿直的他,疑问早就脱口而出了,可是现在他却垂着眼,目光落在地板上,声音没什么起伏:“嗯,知道了。”
入江奏多没说什么,走向腿举机处,准备锻炼腿部。
明明二人跟以往一样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似乎蔓延着些许尴尬。
“德川,你看过莎士比亚的话剧吗?”
入江奏多率先开口。
德川和也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他知道入江奏多最喜欢用他读的名著来隐喻他说的话,但今天他莫名有些不想继续听下去。
他将毛巾搭回器械上,伸手拿起旁边的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才淡淡开口:“训练要紧,我不会想这些无关的事。”
入江奏多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自觉沉默下来,直到鬼十次郎进到健身房。
“刚刚遇到早音教练了。”
“你也遇到了?她跟你说了什么?”
鬼十次郎没有察觉到周围奇怪的氛围,继续说道:“她说今天的洗牌战,让我对一个国中的小子。”
“哦?那你可要对那些国中生手下留情啊。”
德川和也沉默地听着,手里的水杯被他握得越来越紧,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过来,却压不住心里渐渐升起的异样情绪。
果然,入江奏多说也遇到了。
他没猜错。
德川和也想起昨天晚上,路过教练观察室时,看到窗户里亮着的灯,他还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进去问问月见里早音是不是需要帮忙。
可他最后还是转身走了——他总觉得,面对月见里早音时,自己好像永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像入江那样,能轻易和她聊得那么开心。
现在知道入江奏多称二人的相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