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托孤的手冢国光
下了。

    打开手机,正好一个名字在屏幕里显示出来,她接通来电,默默远离了耳朵。

    “小早音~~~”一阵夸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只能说,月见里早音刚刚的动作是正确的。

    “汉娜姐姐,你不会又喝酒了吧?”月见里早音不认可地说道。

    “哪有,我早就已经戒掉了。”汉娜艾辛海默趴在床上卷着头发:“我啊可是一睡完午觉就给你打电话了。”

    午觉?哦对,她在德国,有时差。

    “有什么事吗?”

    月见里早音深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前几天跟你说,要你关照的那个小子,怎么样了?”

    月见里早音这才想起来,汉娜艾辛海默好像之前给她发过一个短信,但她……

    完全没看。

    这不能怪她,因为前几天正是她被抓壮丁熬夜熬的昏天暗地的时候,晚上直接倒头就睡完全没有功夫看手机。

    她立刻划走通话页面,点开短信。

    【汉娜艾辛海默:小早音,听说你去了日本U17训练营啊,帮我关照一个又臭屁又自以为是爱装好学生年纪比我小还动不动就教训我的人。他叫手冢国光,谢谢啦~】

    这种怨念十足的超长前缀是怎样啦?

    月见里早音吐槽道。

    不过,手冢国光?

    是那个青学的队长啊,看着那样严肃竟然背地里是这样的人啊。

    “要我怎么个关照法?事先声明,不接受走后门。”

    汉娜艾辛海默哈哈笑了两声:“他那样的人,就算送他后门,也会把门关上再狠狠教训你一顿。我的意思当然是狠狠给他加训练!!最好累到他天天倒头就睡。”

    “汉娜姐姐,这里也不支持公报私仇哦。”

    月见里早音有些无语,明明比自己大上了十几岁,结果还是跟小孩子一样,没个正行,怪不得手冢国光天天教训她呢。

    “好啦,开玩笑的,”汉娜艾辛海默这时才正经起来,面色有些认真:“算是帮姐姐一个忙。”

    “国光他啊,想走职业道路,可我看得出,他担子太重了。”

    “你是说,青学?”

    月见里早音知道一点手冢国光的情况,之前整理资料时看过他比赛的录像。

    “不只是青学。他给予了太多责任给自己,样样都要做到最好,反而把自己的想法压抑住了,这样心事重重的他,又如何能够在职业赛场上走下去。”

    “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月见里早音轻声问道。

    “小早音,你不一样。你当初既然能从那样的困境里走出来,也一定可以帮助他的,你背负的包袱比他重多了。”

    汉娜艾辛海默知道月见里早音退役的隐情,也以为她一定是从当年的阴霾里走出来了,所以这才理所当然地找月见里早音帮忙。

    可她哪里知道,月见里早音根本没有走出来,相反,她更严重了。

    “我试试吧。”

    或许是不想让这个一直以来都给予她帮助的姐姐失望,也或许是想拉他一把。

    她答应了。

    “太感谢啦,姐姐下次请你吃饭!”

    月见里早音看着挂掉的电话叹了口气,她这个不懂得拒绝人的性子啊,什么时候能够改掉。

    她将手机扔到一旁,抱着抱枕,侧躺看着窗外的星星。

    秋夜的星星像是被定住的萤火虫,悬在漆黑的天际。月亮带着几分清瘦,像是被晚风磨薄了边缘,只有淡淡的白光轻轻铺下来,落在了训练营的树梢上。

    安稳的日子过久了,似乎记忆都已经将那份不堪回首的往事笼罩上了一层纱。

    曾经的月见里早音有多喜欢网球呢?

    是房间里到处挂的球星海报和网球杂志,是连吃饭也要捧着饭碗到电视机前看阿丽娜老师的录像,是无数次被阿丽娜老师打败却丝毫不叫苦不叫累。

    那时候的她无忧无虑,不被任何外界因素牵扯,只专心地打网球。

    她最讨厌上场比赛,因为每当她赢了,都要面对对手或沮丧或哭泣或颓废的样子。

    她不喜欢。

    月见里早音很敏感,也很会共情别人,当她看见对手的眼泪时,自己也笑不出来。甚至会产生严重的自弃心理。

    你为什么要参加比赛,你为什么要赢,你让让别人不好吗。

    这就是月见里早音在澳网之前从未参加过任何职业赛事的原因,当然也没有多少球迷认识她,只有少数与阿丽娜威廉姆斯交好的人才知道她的存在。

    直到那天她拉着阿丽娜老师去澳洲玩……

    恐怖的回忆几乎将月见里早音全都包裹了进去,明明只是秋季,她却浑身冷的发颤,好似周边全都是人,瞪着发红的眼睛,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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