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场景天旋地转——由白日的悬崖陡然变成静谧的黑夜,她眼睁睁看着那一行持刀劫匪如烟尘般消散,扭曲成现代室内素雅的墙壁纹路!
身体率先感知到的是身下是柔软异常的床垫,鼻尖萦绕的不再是悬崖边带着土腥与草屑的凛冽山风,而是一种陌生的、带着淡淡甜暖木质香的室内香薰。
正当她躺在床上咕噜着眼球打量四周的时候,惊觉旁边有个黑影坐在她床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能感受黑影在用灼热的目光看着她。
吓得她!心脏骤停了一瞬,随即立刻控制呼吸。然后……缓缓地、缓缓地闭上双眼,并且在脑海中疯狂地、呼喊着系统。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剧情里也没这段啊?!串台了?!
多次呼喊系统004无果后,装睡的林念只能强作镇定。她佯装无意识地翻身,将被子拉高,顺势用后背对准那道黑影,让一切动作如同熟睡般自然。
不知是上一具身体握刀时的意识残留,还是突坠陌生世界的不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攥着被子的掌心一片湿冷。
她抿紧双唇,压下想要大口喘气的冲动,内心在无声呐喊:“上一个故事的剧情明明还没走完呢!是系统出现BUG导致串台了?还是怎么滴?为什么只有我过来了?系统呢?现在这里究竟是什么剧情?”
想到这个黑影,林念内心祈祷着,可千万别是恐怖题材的剧情啊,没系统辅助,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还有就是,刚才睁眼时,那道黑影有没有发现?无数疑问如潮水般涌来,林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根据她穿梭多个世界的经验,深夜醒来身旁有人,无非会出现这两种情况:一是对方会惊呼“你醒了”;二是对方有夜盲症,根本没看见。
当然,林念脑中闪过第三个、也是最危险的念头。或许那人早已察觉,正不动声色地想看看她能憋出个什么屁来。
正当她思忖之际,身后却传来一阵细微的衣料摩挲的声音。林念下意识攥紧被角,大气不敢喘一口,整个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黑暗中,她只能循着那点声音,模糊揣测对方的动作。脚步声渐远,紧接着门口传来一开一合的轻响,到最后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哒”关门声。
……走了?就这样开门离开了?
林念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她心里犯起嘀咕,“难道真的有夜盲症,没看见我?……算了,不管为什么,只要他走了就好。”她强迫自己接受这个最不具威胁的解释,以获得片刻的心安。
许是精神过度紧绷和这具身体的疲惫感同时涌上。
“必须睡,”她对自己下令,“哪怕只睡一会儿,也比现在这样胡思乱想、消耗精力强。” 系统不在,剧情不明。但经历了多个世界的林念深知,在绝境中,保持清醒的头脑比什么都重要,而疲惫就是头脑最大的敌人。
随即,她将自己裹得跟蝉蛹一样,在心力交瘁之下,强迫自己陷入了浅眠。
她全然不知,那黑影并未离去,刚才的开门与关门,不过是假动作。直至确认她真正陷入沉睡,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才真正开门悄然离去。
一夜无梦。
林念是被生物钟唤醒的,她坐起身,睡眼惺忪地想伸个懒腰,动作却僵在半空。
被床边的靠椅上的东西吸引,正是昨夜黑影坐过的靠椅,赫然放着一本精致的蓝色日记本!
她没有立刻打开日记本,而是本能地、系统地巡视起房间,这几乎是职业习惯了。
系统004那个半吊子!顶多只能在她进入世界时含糊地警告一句“注意,此强制爱世界可能存在监控”,至于监控在哪哪个位置,全靠她自己这双在无数个坑里摔打过的眼睛来找。
她首先轻轻转动了卧室的门把手。
哦吼——并没有被反锁。
这个发现非但没有让她放松,她也不敢大意,立刻开始专业地检查房间的各个角落,从灯罩、插座到装饰画框,不放过任何可能隐藏摄像头的物件。
一圈检查下来,竟真的一无所获。没有摄像头,没有窃听器,房门也可以自由开启。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系统不在,也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洗漱完,她才郑重地捧起那本日记本阅读起来,这似乎就是原主的日记。日记的第一页是一个名字和一些涂鸦式的勿看警告词,字迹俏皮可爱。
“木木今心……林念?原主也叫林念吗?”她喃喃道。虽然在别的世界也遇到过同名的情况,但这并不奇怪。
真正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这本日记本身。开篇是大片留白,中后段才出现一些绘画和工整的字迹。更加奇怪的是,这些看似连续的记录中,竟无规律地空白了好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