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有点疼。"
范无咎不由自主地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到时停住:"跟我回去,我...我会治好你。"
谢必安突然问:"无咎,我们搭档多少年了?"
"一千二百三十六年。"范无咎不假思索地回答。
谢必安眼睛一亮:"你记得这么清楚?"
范无咎沉默。他当然记得,从被阎王指派搭档的第一天起,他就记住了这个总是笑嘻嘻的白无常。
谢必安站起身,走到亭子边缘:"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是我话太多?还是我做事太随性?"
范无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语塞。
谢必安自顾自地继续说:"我知道我跟你不一样。你严谨守规,我散漫随性。但这一千多年来,我一直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却重重敲在范无咎心上。
"谢必安..."范无咎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并非...讨厌你。"
"那是什么?"谢必安转身,目光灼灼。
范无咎深吸一口气:"正因重要...才不敢靠近。"
谢必安愣住了,随即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呀你。范无咎,你这一句话,抵得上我这一千多年所有的废话!"
范无咎感到耳根发热,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不知所措。
谢必安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那现在呢?还敢不敢靠近了?"
范无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向谢必安明亮的眼睛,缓缓点头:"敢。"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开始崩塌——魂引之术成功了,谢必安的意识正在苏醒。
回到现实世界,范无咎睁开眼,正对上谢必安含笑的眸子。
"无咎,"谢必安声音虚弱但清晰,"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范无咎轻轻按住他的唇:"别说话,休息。"
谢必安眨眨眼,突然说:"床头柜..."
范无咎这才想起谢必安昏迷前提到的盒子。他拉开床头柜,里面果然有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对玉佩,一黑一白,可以拼合成一个完整的太极图案。
"这是..."范无咎拿起黑色那块。
谢必安微笑:"三百年前在人间看到的...觉得很像我们...一直没找到机会送你..."
范无咎握紧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将白色那块戴在谢必安脖子上,黑色那块挂在自己颈间。
"等你好了,"他轻声说,"我们一起戴着它,去阳间吃糖葫芦。"
谢必安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笑得像个孩子:"无咎,你终于开窍了!"
范无咎微微勾起嘴角——这是他千年来第一次对谢必安露出笑容。
窗外,江城的夜空繁星点点。两个地府使者在人间的小屋里,找到了比千年寿命更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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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