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闻影走到他面前，影子将对方笼罩。傅石衍这才抬头，极其自然地将手机递过来：“导航叫好车了，B2出口，车牌尾号37A。”
“嗯。”业闻影接过手机，顺手把肩上并不沉重的背包滑下来，傅石衍默契地伸手拎住。两人并肩朝扶梯走去。
回去的出租车上，傅石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简易的纸包，“今早做的，尝尝。”
业闻影打开纸包，是几块鲜花饼，散发着熟悉的桂花香，业闻影拿起一块咬下一口，沁人心脾的香甜涌入喉咙，冲散了在幻境里积攒的血腥气。
傅石衍一翻左手，一颗星石的虚影出现在掌中，“我也可以操控灵力了，但没有元素加持，力量也仅能发展到这里了。”
业闻影久久的注视着这虚影，抿了抿嘴唇，转头望向车窗外飞驰的斑斓夜景，“会有办法的。”
二十分钟后，业闻影又坐在了熟悉的石桌旁，石炉燃着温暖的火光，傅石衍在厨房煮面，业闻影就坐在梧桐树下研究那块从幻境里带出来的宝石。
当他将细微的灵力注入其中时，他感受到了宝石与他的共鸣，他能感受到这颗宝石中有一片被固化的、无限的空间，这是一块空间宝石。
而当他的意识从这片空间中退出来时，原本暗红色的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紫黑色。
业闻影拿起黑铁，试着将它放入这片空间，黑铁消失，而他的意识中多了一个“黑铁”，他意念微动，黑铁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而这一幕恰好被端着两碗面走出的傅石衍看到，“空间宝石？是个不错的发现，看来我的假说又多了一个实际证据。”
热气腾腾的手擀面被放在石桌上，业闻影将宝石放下，“好香。”
傅石衍也坐下，“先吃饭吧。”
业闻影低头吃了一大口面，又抬头道：“刚刚看了眼最近的新闻，你又有新发现了？”
傅石衍夹起面又放下，“嗯，我们发现全球范围内，有近百分之八十的修行者灵力频谱不是完整的，而是部分呈现出一种‘休眠’状态。”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业闻影：“而从“瀚海之心”幻境中带回的那些奇异生物样本研究发现，它们中的一部分的灵力频谱恰好能补全这种‘残缺’。所以我们猜测，有相当一部分人的星石，需要与合适的非人智慧生命体产生‘共生共鸣’，才能激活那一部分的能量。”
业闻影指出重点，“灵兽契约？”
傅石衍点点头，“差不多，我们正在考虑命名，这个就不错。下周三世界异常现象研究组织的座谈会，主席邀请我代表团队发表演讲。”
傅石衍叹了口气，盯着碗里的面，“现在灵气复苏，各地势力都开始躁动起来，怕是要不安宁啊…唔？”
傅石衍话还没说完，一块肉被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的下一声叹息。
业闻影收回筷子，“下周三的座谈会我陪你去，先吃饭。”
傅石衍笑了笑，低头吃面。
深秋微凉，却不觉冷。
江纤璃走到熟悉的院门前，夜色笼罩着朱红色的院门，一切都和十一年前无异。
这让江纤璃十分恍惚，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十一年前的那个夜晚，她载着青稞归来，迎接她的却是血泊和至亲之人的尸首。
尽管那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了，但每当江纤璃站在院门外时，一切景象总会和记忆中的那个夜晚重叠，让她不敢靠近那扇门，不敢推开那扇门。
江纤璃在院门外徘徊了许久，最终鼓起勇气，将手按在冰冷的门板上。
就在推开一道缝隙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铁锈般的血腥气仿佛无视了十一年时光，猛地钻入鼻腔。她手指一颤，用力将门彻底推开。
可院内空空荡荡，月光如水，只有夜风拂过荒草的轻响。
她僵立在门口，过了好几秒，才确认那气味只是记忆玩弄的把戏，她扶着柱子大口喘气好久才缓过来，直到喉咙发干、眼眶酸涩，才勉强缓过那阵窒息的眩晕。
这不是第一次了，那次事件后江纤璃曾数百次进出宗门，可这个梦魇却始终无法摆脱。
不管她怎么努力脱敏，明明已经过去了十一年，可那场景总会带着原初的锋利，刺入她的梦境与脑海，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她是如何变成孤身一人的。
江纤璃冲到祠堂里，被笼罩在长明灯昏黄色的烛光下，她才感到一丝慰籍，渐渐放松了下来。
靠坐在供台旁好久，江纤璃呆呆的望着祠堂外的景象，“师傅……求求你…”那声音轻的像怕惊扰什么，“我就要担起复兴宗门的重任了……别再出现在我梦里…好不好……”
两行清泪落下，此刻，她不是那个必须坚强的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