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那几个包袱真的装的下吗?
猜想江锦言会袖内乾坤之术的江阿由慢悠悠地飘到江河下游,这里水流更为平缓,树木更多,应当会有不少鱼儿。
他刚挽起裤腿将要下水,就听见一连串爽朗的笑声,清脆明快地穿梭在山林间,很是刺耳。
是个男性。
江阿由倏然挺直了脊背,侧耳倾听,在男人活跃的语调下,有一道轻轻淡淡的女声响起。
“那明日就麻烦您了,如此大恩,锦言日后必当结草衔环。”
是江锦言的声音,不过说的好恶心,让他有点反胃了。
江阿由向前走了几步,没看见人,便又走了几步,终于望见江锦言的鱼篓一角,里面装着些不认识的药草。
“哪里哪里,江姑娘年纪轻轻便精通药理,李某日后怕少不得要劳驾姑娘,还望姑娘不要嫌恶。”
男人腿长,下山速度比江锦言快,在经过湿滑地带时还会伸出手臂与人借力,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锦言瞧,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什么意思。
于是江阿由三步并做一步,眨眼间出现在男人身后,一柄短刀寒光凛凛,刀身清晰地映射出男人毫无保护的脖颈。
仅需一刀,男人便能抱着切面平整的头颅前往彼岸。
江锦言被江阿由鬼魅般的身法吓得一抖,眼皮子跳了跳,不动声色地将男人护在身后。
“这位是?”
转过身便看见一个背着手的精致少年,这几乎算是凭空出现的人物让男人也是吓得差点跳脚,看出江锦言与人相识才松开了眉眼。
“我弟弟,叫江阿由。”
江锦言笑盈盈地拉着江阿由的手,两张漂亮的脸蛋放在一块儿,尽管不那么相似,也让人不忍去揣测猜疑。
“哈哈,那令弟真是……”
男人看着那双阴沉沉的眼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真是一表人才啊。”
就是跟个鬼似的,有点吓人。
“弟弟?”
目送着男人离开后,江阿由冷着脸,一板一眼地抬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
“你要是比我矮,那才该奇怪。”
江锦言背着药篓对江阿由翻白眼,真想像姐姐管教弟弟一样拧他的耳朵。
“你刚为什么想杀他?”
天知道她多害怕那把刀顺便把自己给宰了。
江阿由以前不这样的吧,他讨厌杀人的呀。
自己被说骗子该杀就罢了,李寻鹤也没做什么坏事,怎么就上了这人的生死簿呢?
李寻鹤就是方才那个同江锦言一起下山的男人,有点小色心,但也因为这点色心对美人很是宽容。
“你确定要我说?”
江阿由的脸色不太好看,发现江锦言对那个男人的态度还是那么友善后,他眯着眼磨牙,疑心这女人是要变心了。
“你倒是说出个一二三来啊。”
江锦言有些恼了,这江阿由三天两头地给她挑事,跟上奏折似的,她可没那么多时间批!
“你装傻子呢!”
江阿由不明白了,他都能看出来的事,没道理当事人不清楚,“他看你那眼神,明明就是要……”
要欺负你。
他没说全,只用一双浅棕色的眼睛幽幽地盯着江锦言,企图靠意念传话。
江锦言无语极了,眼前这人昨天还要杀了自己呢,居然好意思教训起别人来。
“要怎么我?”
她冷冷一笑,眼神中满是不屑,再次发问,“他能怎么我?”
不是她自夸,就李寻鹤那样只有一点力气够看的小地主,她连药都用不上就能撂倒。
自己装柔弱装的这么成功么?
江阿由知道她会武功的呀。
“那、你……你,那你还……”
突然反应过来的江阿由说不出话了,但眸色凉意更甚。
难道江锦言方才是在故意勾引人么?
所以才一路伪装,靠的那么近,还愿意搭那个男人的手!
女人变心就这么快吗?
他也才失忆三天啊?
为什么不想着帮自己恢复记忆,而是去勾搭别人呢?
他江阿由比那个男人长得好,比他武功高,还比他年轻,江锦言是眼睛瞎了么?
“我又怎么了?”
江锦言讨厌话都说不清楚的人,双手环胸,表情很是冷淡,“人家有钱,我不想得罪他不可以么?”
更何况她们现在吃的用的还是别人山上的东西,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都不知道么?
哦,她忘了。
江阿由这小崽子还真不知道。
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