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touch
的方向。

    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很久,遗珑埠戏台前灯火通明,戏台上是云堇先生在唱戏,端木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了这么远,大概是想离层岩巨渊远一些吧……

    离得远一些,这样自己好像就能忘记那压在心上十几年的大石头。

    戏台前的茶桌座无虚席,大概也只有云堇的戏才能这样受人欢迎。

    看了一圈,只有一个位置是只有一个人,那人的样子,看到的第一眼,端木辰的心骤停一瞬,他不认识那个人,但是那岩石一般沉稳的安心感,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驱使着自己走上前,询问眼前的男人——钟离。

    “可否拼个桌?”

    钟离正端着紫砂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上的冰裂纹路,茶雾氤氲中,金色竖瞳微阖,似在聆听戏台上云堇唱到高潮的《牡丹亭》。

    听到身侧传来的询问,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端木辰银白色的长发上时,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无妨。”他放下茶杯,杯底与茶碟碰撞发出轻响,声音如同玉石相击般温润。

    “此地茶座确是难寻,先生请坐。”他抬手示意对面的空位,棕色皮手套的指节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哑光,风衣下摆随着动作露出内衬的金色岩纹。

    “多谢……”端木辰的内心有些些许的紧张,静静坐在了对方的对面。

    戏台上传来云堇清亮的唱腔,“遍青山啼红了杜鹃,荼蘼外烟丝醉软。春香呵,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闲凝眄,生生燕语明如翦,呖呖莺歌溜的圆。”

    钟离的目光转向戏台,又似透过戏台望向更远的过去。“云先生的戏,总能唱到人心坎里去。”

    他拿起茶壶,给对面的空杯斟上琥珀色的茶汤,茶香是醇厚的雨前龙井,热气袅袅中带着草木清香,”先生也爱听《牡丹亭》?”

    问话时,金色瞳孔终于正视端木辰,目光平和却仿佛能穿透他所有伪装。

    他注意到端木辰腰间的和田玉佩,玉质温润,雕工是百年前“玉痴”陆大师的手法,“这块玉佩成色极佳。”

    钟离的视线在玉佩上停留片刻,便移回茶杯,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是早年间的老物件了,看来先生对古玉也有心得。”

    说罢,他轻轻啜了口茶,喉结滚动时,风衣领口的岩纹刺绣在灯光下闪了闪。

    闻言下意识伸手轻轻抚摸腰间的玉佩,这也是自己唯一可以与过去连接的物件了,沉默着有些失神。

    钟离的目光随着端木辰的指尖落在那枚和田玉佩上,金色竖瞳在暖黄灯火下泛起琥珀色的光晕。

    他缓缓端起茶杯,茶盖刮过杯沿发出细碎的“叮”声,将飘起的茶沫轻轻撇去。“这雨前龙井需用山泉水冲泡,水温控制在八十五度最佳。”

    他的声音像浸过松烟墨的宣纸,沉稳中带着温润,“方才见先生指尖在玉佩纹样处摩挲了三次,想来这物件对先生意义非凡。”

    戏台上传来云堇的唱腔陡然转高,“是那处曾相见,相看俨然,早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尾音在夜空中荡开,惊得檐角铜铃轻轻摇晃。

    钟离转头望向戏台,鬓角的碎发被晚风掀起一缕,露出左耳那枚金色耳坠——耳坠上镶嵌的岩神瞳碎片在灯火下泛着微光。

    “《牡丹亭》唱的也有勇气与守护,”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悠远,“但世人往往只记得剑光,却忘了玉衡星为铸剑所寻的那块‘碎星石’,原是上古岩神座下的镇山玉髓。”

    他将茶杯放回茶碟,皮手套的指腹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与戏台鼓点隐隐相合。

    “先生腰间这枚玉佩,”钟离的视线重新落回玉佩,目光如同鉴赏古瓷的匠人般专注,“玉料是昆仑山北麓的‘冷脂玉’,这种玉在三百年前矿脉就已枯竭。雕工是‘陆氏游丝刻’,看这线条转折处的‘蝇头小锋’,应是陆青大师晚年作品——他一生只雕过三十七块佩玉,每块都有‘玉记’。”

    茶座旁有卖糖画的小贩推着车经过,铁勺在青石板上画出“璃月港全景”的轮廓,焦糖香气混着茶香飘过来。钟离忽然伸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玉佩的一角,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指尖隔着锦袍布料感受玉料的温度。

    “此处,”他点了点玉佩背面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应有陆大师的‘青’字阴刻,只是年代久远被盘得磨平了——先生若信得过,明日可去往生堂找我,我那里有特制的‘养玉膏’,能让玉记重现。”

    端木辰的银白色长发垂落在肩侧,发丝间似乎凝结着细碎的冰晶——钟离的目光在那发丝上停留了一瞬,金色竖瞳微微收缩。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铜制怀表,表盖打开时发出“咔嗒”声,表盘上雕刻的岩元素符号随着齿轮转动缓缓发光。

    “已是戌时三刻,”他看了眼时间,将怀表合上,“戏班中场休息时会有茶点,他们的‘桂花糕’用的是望舒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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