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用出来,结果奇迹似的控制住出血量了。
秦宇轩带着塔纳托斯一路冲回医护室,期间路西法还亲自拽着不甘不愿的撒旦联手替塔纳托斯稳住魂魄,才堪堪保住得力下属的一条小命。
“性命暂时无碍了,不过他伤到的地方有些不妙,所以具体什么时候能清醒不好说。”
这是路西法的原话。
于是秦宇轩就在医护室里一边工作,一边看顾昏迷不醒的塔纳托斯,一天天的等待着。
慢慢收拾桌上的资料,秦宇轩想,这些文件平时都是塔纳托斯在帮自己整理的。
虽然嘴上抱怨说报告很多资料太杂,银发死神最后还是会仔细地替他把一切处理好。
可是现在……
收起纷乱的思绪,秦宇轩将最后一份病历归位,从柜子里拿出针筒和营养剂,再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温水,一起放到托盘上,而后抬步往二楼的病房走去。
二楼最里面那间特殊病房设有密码锁,秦宇轩熟练的按下密码,端着托盘走进去,转身轻轻关上房门。
他象是怕吵醒谁似的放轻脚步,缓缓来到病床前,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自己则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凝视躺在床上的人。
塔纳托斯双眸紧闭,银发散乱在洁白的床单上,俊秀的脸庞苍白似雪,眉间微微蹙起,似是在睡梦中也能感受到伤口的疼痛。
秦宇轩伸手,指尖温柔的抚上他的眉心,轻轻替他揉开那道褶痕。
半晌,秦宇轩拿起托盘上的营养剂灌进针筒里,然后拉起塔纳托斯裸露在外的左手熟练的注射。
等营养剂全部注射完毕,秦宇轩顺手用玄光一抹,细小的针孔瞬间消失在那只略显纤瘦的苍白手臂上。
接着,秦宇轩拿起装着温水的杯子,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支棉签,沾湿后轻轻贴上银发死神干燥的唇瓣。
“这一个月来,我可是替你干了不少事啊,等你醒来看我怎么和你讨回来。”
秦宇轩手上不停,口气有点危险,但动作却很轻柔,象是在对待一个珍贵的宝贝。
这句话似乎打开了什么开关,秦宇轩也不管床上的人听不听的见,自顾自的说起来。
“奥赛利斯很担心你,他说他没看你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很怕你就这样一觉不醒。”
“黑卡蒂倒是不怎么紧张呢。她说笨蛋的命都特别长,你一定不会就这样死掉。”
秦宇轩漫无目地的说了很多,声音逐渐低了下来,原本随意的语气也变得认真。
“还有,那时候.......”秦宇轩顿了顿,轻轻触碰自己的唇,像在确认着什么,“那时候的那个吻,是什么意思,你想传达给我什么......?”
他似乎还能想象出,当时唇上那带着些许冰凉与血腥气的味道。
“快点醒来吧,然后亲口回答我。”
秦宇轩最后看了塔纳托斯一眼,转身轻轻关上病房的门。
而在门扉闭合的剎那,银发的死神眼睫轻颤,绯红色双眸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