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
“你!”村长完全没想过她能说出这样的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有点怀疑她这真能是解风涯的后人?
“怎么能有这么毒的念头……”
宁不救指了指王大顺胸膛,让应无赦搭把手把人上衣拉开,回话道:“我都要给人下毒药了,难道不是恨毒了那人?不想着让他生不如死,还要让他死个痛快?我这是恨,还是不恨?”
村长一时被问住,彻底被宁不救带偏。一方面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一方面又觉得杀心太重不是好事,想着劝解一二:“医、医者仁心……”
“医术不过一种本领。”宁不救开始下针,“世间本领何其多,在其位时问其心守其志即可,没得带到别处。若您觉得医者不能恨,就把我当人看。对人,有仁心的是好人,没那么仁的,也犯不上被千夫所指吧?”
第三针落下,宁不救收手抱臂,轻快道:“行了,三针扎完,让我们静等半柱香。”
未听得村长应声,宁不救将视线从王大顺身上收回,移到村长身上。眼见这么大年纪一人这会儿听她所言听得都有些哆嗦,她还是决定为着线索敬上一敬,“他为何中毒,我的确不清楚。若非村长先提及我是齐地之人,我也不会想到您有可能认识解风涯。毕竟平白无故的,谁管我哪儿来的?”
村长手更哆嗦,阖目不言。
宁不救接着道:“您也不必担心我会为了请您开口对其他人动什么手脚,毕竟我是寻亲的,不是寻仇的。今夜出手呢,一来是的确有这本事,二来也确实存了想用人情换您稍微开开口的心思。毕竟您年纪这么大了,还要欠人情,这人情还是张嘴就能还上的,怎么好意思什么都不说呢。这对一个镖师来说,闭眼都不安生吧?”
村长猛地睁眼,却见这女娃儿恍然一笑,“您果然是镖师啊。”
宁不救见村长气息上冲就要站不住,抓着人胳膊顺势站起身,把人稳稳扶住,“村长莫怕,您这攻心之症,晚辈一针就能治。”
村长抓着拐杖手抖得不行,几乎是咬牙道:“你别说话了。”
宁不救笑着应好,“都听您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待旁边静看了这会儿的应无赦跟着行动,闪身凑来搀住村长另一边,帮着宁不救把戏做圆。
胡六子捧着个碗走进屋子,瞧见这场面笑容愣住,呆问出声:“咋了?”
宁不救语调稳重,很是让人安心:“村长有点激动,我宽宽他老人家的心。”
胡六子闻言一急,上前两步,“村长您急啥啊,等这大夫治完再说呗,实在不行咱们还能拉着大顺去镇上看,咋能把自己先急倒下呢。”
说完,他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把手里的碗递出去,“来,要不您先喝点水缓缓,回头大顺醒了我再给他盛。”
村长终于提上气,让胡六子把碗放下,安排他回去帮着刘三他们生火熬粥。胡六子也没起疑,照着村长安排做了,出去时脸上还带着傻笑。
见人走出去,村长挣开两人的搀扶,拄着拐自个儿站着,低声道:“先把人救醒,剩下的明儿说。”
宁不救倒也没有非要逼人的意思,应允下来,“可以。我不会让您失望,希望您也如此。”
事情谈妥,宁不救转身捏住刺在王大顺膻中穴的那根针,以内劲催动针尾,带动针身震颤数息后骤然一停——
王大顺顿时从床上弹坐起,吐出一口毒血。
“别动。”宁不救及时闪身避开的同时按住他肩膀,提醒着,“针断里面我可不负责拔。”
王大顺还有点懵,一时分不清自己这是梦着还是醒着,只依着身后这陌生声音行事,听她让他吸气就吸气,让他放松就放松。
宁不救见他好利索,身体也不再紧绷,伸手飞快取下自己的针,然后同村长道:“人算是救醒了,剩下的得等明天再看看情况。”
事到如今村长已无所谓宁不救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做此事,上前扒着王大顺看了看,见孩子能看能动能叫人,松口气同她道谢。
去熬粥的三人此时也端着粥回来,瞧见王大顺醒了也是激动非常,一拥而上。
宁不救见状出声:“你们先给他把粥喝了,毒刚解需要静养。劳神劳心的事儿都等睡一觉起来再说。”
胡六子这会儿已经把宁不救当成神医,对她所言深信不疑,伸胳膊去杵身边的石头,“好!都听神医的。石头哥你快喂大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