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家祖上出过打虎英雄!”刘三拎着兔子,提到这事时还是骄傲又兴奋。
宁不救侧坐在骡子上,捧场附和:“能打虎啊!那确实厉害。刘家大哥祖宗这一手应是保了北山村多年安稳吧?”
刘三挠了挠头,声音弱下去,“打的是外头的老虎,那时候还没北山村。”
宁不救一脸好奇,“我看北山村也是山清水秀,这等洞天福地,竟是才让人找见吗?”
刘三顿时变得支支吾吾的,宁不救又感慨:“你们眼光可真好啊!”
“是吧!俺也觉得。”刘三回头,先对上的是一手牵马一手牵骡的应无赦,表情顿时收敛不少,眼神在他背上的长刀和他身后笑吟吟的宁不救之间来回琢磨,“妹子,你们来……”
宁不救表现得落落大方,“我姓宁,祖籍蓬莱,去西边寻亲的。”
刘三一愣,“蓬莱?”
宁不救点头,“在东边,靠海。”
刘三更愣了,海长啥样,他没见过,只知道这应该是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咂摸,脚步都慢下来,喃喃着:“跑这么远,这亲戚得很重要吧。”
“重要。”宁不救笑,“很重要。”
应无赦没吭声,只闷着头走。他知道蓬莱,神医不是蓬莱口音。
刘三的家的确如他所说,很快就能走到。三间屋子围出一个不大的院子,孤零零地建在村尾。
而他家里似乎也只刘三一个人,氛围有点冷清。
待把这趟进山的收获捆好,刘三招呼应无赦进屋,给他拿药酒。
宁不救自己待在院子里,坐在骡子上打量四周,没看到古怪的地方。
去拿药酒的两人很快出来,刘三说他先忙活兔子便钻进灶房,显然是怕尴尬。
应无赦拿着药酒到了宁不救跟前,低声询问:“他说东屋能待。我扶神医过去?”
宁不救瞥了眼灶房闭着的门窗,拉着应无赦往中间挡了挡就自个儿跳下来,然后对他做了个噤声手势。
应无赦关键时候确实沉得住气,这种时候光瞪眼也不吱声,宁不救冲他笑了笑,抓着他胳膊抬起自己该“瘸”的左脚,单脚蹦着往东屋奔。
到东屋时应无赦还有点木,宁不救同他说悄悄话,“你看见刘三腰上的那个坠子了吗?”
应无赦没留意,但是宁不救特意提起后他想起来一些模糊轮廓。“玉石?”
刚说完,他又否认,“不对,质感好像不太一样,还刻成了外圆内方模样……”
“山鬼花钱。”宁不救留意着应无赦的神情,见他好像没太听过这个,又接着道:“我想知道他怎么会有这个。”
她看着应无赦,伸出一根手指,“一天,最多一天。我一定能问出来。问完我们就走,一定不耽误出诊。”
“应老板?”
应无赦回神,这才明白过来宁不救能下马能踱步的脚怎么忽然就扭了,原来不是神医在忍痛。
“好。”治病的时间预留的很宽裕,她愿意冒着危险应下此行,已经很让他感激了,“神医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特意做什么,就按你之前的表现打配合就好。”
应无赦:“……嗯。”
得了承诺,宁不救的注意力才放到应无赦拿来的药酒上,伸手去接。
“闻着倒是没什么问题。”宁不救往自己手心倒了一点,这种药味道都很浓,一点不沾出门就能露馅。
宁不救单手掬着这点药酒,抬眼看了看应无赦,“你身上有伤吗?瘀伤,挫伤,药酒能治的那些。”
应无赦好像明白神医要做什么了,有些不自在,“暂时没有。”
宁不救略表遗憾,“那只能浪费了。”
应无赦见宁不救拉了条屋里的凳子坐下,自觉背过身。
宁不救做戏做到底,把这药酒揉在脚踝处的衣料上,瞧着应无赦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其实有不少话想同应无赦讲,奈何每次刚铺垫好就遇到各种意外。他人屋檐之下,又总担心隔墙有耳,难以深入。
难道她真该找个庙拜拜?
但她又不信神佛能助她。
不信人家又去求人家,宁不救也觉得荒谬,她不要做这么可笑的人。
“神医,是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应无赦一直都能感觉到宁不救在看他,但踌躇了半晌才敢问出来。
宁不救随口拈来一句:“在想借个什么身份好。”
她顺着此事分析下去,“现下情况特殊,哪怕遇见的真是普通人也不能掉以轻心。有时反倒是因为不知情,才最容易套出消息。”
“若是指在刘三这里……”应无赦默了默,“我已经同他说我是神医的护卫了。”
宁不救有些怔愣,“你俩也就进去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