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觉歪头,一手放于胸前,另外一手掐着下巴:“和主公一样。”
馥池听话,脸上挂着不明其味的笑,哼道:“你对她评价倒是很高。”
“那可,她是救我命的人。”鸣觉讲到这里,略微迟钝,然后继续笑道:“你也是,跟你们两只让我觉得以后就是死也不能欠人情。”
夜栖蹲守在门口,听话讽刺:“那你每日也挺能笑的,半点没有寄人篱下的样。”
鸣觉蹲到夜栖面前挑弄:“那不是这里苦瓜太多了吗,要是姐姐多笑我一定满足姐姐哭给你看。”
她双手点上夜栖的嘴角,夜栖起身,避开:“病了就去喝药。”
鸣觉得逞一笑,将手负在身后,斜抬头,目光对着屋顶那位叫持花的位子上,扬声道:“世子放心去吧,我不会惹祸的。”
馥池无奈了。
路上青石砖的水还未干透,从檐顶下来的雨水嘀嗒嘀嗒的随着满水的沟渠往低处流,他们走的路偏,尽可能的躲开巡查治安的北吾军,雨后的窄巷味道算不得好闻,绕了不少路才到吴曹墨府邸。
门槛不高,胜在端庄大气。吴曹墨也不是门阀大家,这样的府邸对他也已经算好的了。刚入官场,得幸娶了一门阀大家庶女为妻,他的身份也水涨船高。
馥池抱着伞站门口看着府门情况,第一眼见着上次武华街给他送伞的女娃娃,那女孩蹲在石板路上看着沟里的什么东西,馥池走进蹲在女孩旁边,只见她看着的那块位子,几个小漩涡正在肆意往里吞水试图变大。
馥池还没问人叫什么,门口的老管家一眼就看着了馥池,提着衣摆下阶梯迎接。
他笑着恭迎着:“馥世子来了,我们家大人知道世子会来还伞,在府内备了热茶等候多时了。”
馥池刚表露的一丝笑变得客套起来,他站起身,一副文雅道:“本该早些来致谢的,不巧这几日诸事繁杂,耽误不是时日。”
管家往前引路:“哪里的话,大人说了世子能来,寒舍也沾点贵气。”
馥池眼角含笑的跟着听管家介绍府邸,府内陈设与屋外门户相辅相成,沉稳内敛。
馥池感叹道:“吴侍郎住在此处也是与世无争了。”
管家嘴角禽着一抹和善的笑道:“不瞒说,我家大人一直想早日归于闹市,然后看着小姐长大成人的,只可惜身居高位,不敢松怠片刻。”
馥池认同着点头:“官场凶险,能得一隅安身之所以是幸事,吴侍郎贤名在外,早在同朝为官时就听说过了,只是馥某常在兵部,与其他各部相隔又甚远,至今不曾结交,想来可惜。”
管家应和:“我家大人也是同感,他为官十载,说从没见过大人这样杀伐果决的人。”
馥池笑:“不算,只能算他们运气不佳,把柄太多,又害了不该害的人,自食其果罢了。”
管家表示哀悼:“世子能这样想自是极好的,毕竟三年前馥世子出家的消息也是传得满城皆知。”
“这位管家懂得挺多的。”馥池轻声笑道。
管家连忙致歉:“大人惶恐,奴也只是跟着我们大人久经官场,听其他大人讲过些许,说到底只听了些皮毛,先前有什么出言冒犯的,还望见谅。”
馥池笑:“那自然,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他不知道馥池是真的不记恨,还是假的,当年馥池出家,京城高官都是这么说的。但听着馥池给了台阶,管家只得扯出一抹尬笑,略过此话。
穿过三堂,才算到后院,今日天气算得不错,可等馥池走到吴曹墨等他的凉亭时,才知道那里烧了地龙。
馥池眼角含着温婉的笑,道:“吴侍郎好。”
吴曹墨起身恭迎,手上引着馥池入座。
“吴某也是等候世子多时了。”
馥池坐好,吴曹墨上手递过来一杯茶水,茶是热茶。
馥池颔首致谢:“大人有心了。”
吴曹墨点头道:“听闻世子几年前患了寒疾,一直不见好,近日锦中湿气重世子多加注意身体。”
馥池顺着话感谢:“都是小病,无足轻重。”
馥池闻了茶,抿一口茶道:“今年刚上的新茶,千金难求,没想到在吴大人这里喝到了。“
馥池放下茶盏接着道:“早想谢吴侍郎半月前的借伞之恩的,可惜锦中淹了不少地,也没办法置办谢礼,改日得空是要再度登门造访的。”
两人先前并不熟,一时也谈不出什么交好的话,只好尴尬且默契的扯着古代贤人废话,互相都想等着谁先露出尾巴。
尴尬的笑声回荡景院,管家迈着矫健的碎步直走过来,是有什么急事要和吴曹墨禀告,馥池顺势放下眼角的假笑,听着管家禀告。
管家人老姜辣,把要说的话贴着吴曹墨耳朵边小声讲了。
吴曹